空气安静了一秒。
宁彦初抬眼瞥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忘了你上大学那会儿?那阵儿我状态不好,你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我们学校,把我从宿舍或者实验室里薅出去跑步、打网球。有一次晚上,在网球场……”
宋辞的表情随着她的话几经变化,从回忆到心虚,最后陷入了沉默:“……”
“你还把我们学校网球场的裁判椅给踹碎了。”宁彦初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弧度更大了,“第二天球场就挂了通知,说禁止破坏公物,违者发现罚款。我当时看到那个通知,第一反应就知道说的是我们。”
宋辞难得地语塞了一下,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高挺的鼻子,试图掩饰那点心虚。
“那是意外。”他硬着头皮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是那群人欠抽。我教你打网球,他们一群狗东西在旁边指指点点,眼神不怀好意。要不是他们跑得快……”
说到这里,他迎上宁彦初那双眨了眨的眼睛。她的目光纯粹而透彻,带着一丝探究。
宋辞尖尖的喉结滚了滚,立刻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顿了顿,他大概是觉得刚才那句“年轻的时候”听着有点刺耳,又立刻纠正:“而且我现在也年轻的。”
宁彦初看着他,眼底笑意更深,“所以我说你年轻的时候脾气爆,有问题吗?”
*
父母意外去世后宁彦初短暂调整后就回到了学校,将自己的研究方向换成了父母的医疗仓,心里憋着一口气要研究明白,给父母正名。每天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和宿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宋辞担心宁彦初,平时她微信不回,电话不怎么接,叫也叫不出来,就连遛毛豆也不再积极,他实在找不到好的理由,奈何自己医学生课业也很忙,突然有一天急了,大晚上从临床楼出来直接自行车骑到了宁彦初的宿舍楼下,给她寝室的室友打电话,叫她让宁彦初下来,记得换一身运动服。
宋辞站在宿舍楼下,白大褂脱下被扔在了车筐里,头发毛刺刺地竖在头顶,扶着车把的手的胳膊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年轻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看着宁彦初慢慢悠悠从宿舍楼出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语气平直,不由分说道:“走,跟我去操场。”
宁彦初被室友劝下楼,皱紧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去操场干什么?不去。还有东西没做完呢。”
“你那些实验什么时候都能处理,但是身体不能这么耗了。”宋辞上前一步,挡住她的退路,语气依旧生硬,“莉莉姐说昨天院里体检,你等着抽血低血糖差点晕倒在校医院,然后查出来你贫血。”
“莉莉这个叛徒,怎么什么都说……你俩是怎么加上微信的?”宁彦初小声嘟囔。
龚莉莉是宁彦初的室友,自从不知道宋辞怎么加到她的微信之后,宁彦初就感觉自己简直毫无隐私可言,真的很是崩溃。
宋辞才不管宁彦初的小声抱怨,他上下打量着她的细胳膊细腿,拧起眉头,“以后晚上你腾出一个小时和我运动。今天去跑步,我跑两圈,你快走一圈。就一圈,也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宋辞,我的身体什么样我心里清楚,要是真的出问题我会去医院的。”宁彦初试图拉开距离,背着手后撤半步,“而且你们学校骑车过来得40分钟吧,你学业够忙了,真没必要。”
“有没有必要你说了不算。”宋辞哼笑一声,“宁彦初,全世界最不在意你身体的人就是你自己了……你要是清楚自己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清楚自己一周瘦了五斤?再这样下去,不等你研究出医疗仓,先把自己熬垮在实验室里。”
宁彦初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点委屈又硬邦邦的话:“你对姐姐就这个态度?”
“态度?”宋辞挑眉,语气冷飕飕的,半点情面没留,“你还好意思提态度?就你现在这作息,比小学生还离谱,快点麻利儿上车,有你挣扎这个功夫咱们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宋辞长腿一迈先蹬上了自行车,拨动了车铃两声,对着宁彦初抬了抬下巴。
宁彦初抬眼瞪他,眼底满是愠怒,却又透着一丝无力:“简直不可理喻。”
宋辞依旧养着下巴,用眼神催促宁彦初赶紧的,不要墨迹。
两人对峙了几秒,空气都透着僵硬。宁彦初知道宋辞的性子,一旦执拗起来,说到做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就十分钟。走不完我也要回去。正跑数据呢……”
“可以。”宋辞点头,语气依旧没缓和,“但必须走完。我跑我的,你走你的,互不干扰。”
宁彦初挣扎无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迈开脚爬上了宋辞的车后座。
自行车后座很硬,大概是因为还在鼓气,宁彦初坐上去时,刻意和宋辞保持了一点距离,双手抓着后座的边缘,就是不肯抓宋辞的衣服,指尖被压得泛白。
宋辞骑车很稳,却也很快,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自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到了操场,宋辞率先下车,把自行车停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了宁彦初一眼,意思很明显。
宁彦初慢慢从后座下来,脚刚落地,还有点发虚。她没看宋辞,径直走向跑道,步伐缓慢却坚定。宋辞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等她走到跑道起点,他便迈开脚步跑了起来。
已经过了晚锻炼的时间,操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很安静,只有宋辞跑步的脚步声,和宁彦初缓慢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一个在前跑,一个在后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全程没说一句话,连眼神都没往对方身上瞟,空气硬硬梆梆的,大夏天愣是感觉能冻成冰。
宁彦初才走了半圈,就开始喘粗气,腰腹处还隐隐传来一阵拉扯般的疼。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岔气了,下意识地想停下揉一揉,可一想到宋辞刚才那牛气哄哄的语气,还有跑过身边时那瞥过来的、带着点“挑衅”的眼神,一股倔脾气就上来了,偏不认输。
接着走!
宁彦初也知道宋辞明明是为她好……可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她比他大四岁,从小到大都是他姐姐,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家伙反倒越来越不客气,动不动就“教育”她,或者像今天这样擅作主张,霸道固执,完全没了小时候跟在她身后、软乎乎叫“姐姐”的小皮猴子模样。
小男孩就是越大越不可爱,真的是真理。
宁彦初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委屈。腰腹的疼随着每一步走动愈发清晰,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宋辞跑完第一圈,经过宁彦初身边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半秒。他侧眼扫过去,见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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