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撑着伞在街上走着,不知是因为连日大雨还是近日西厂番子横行的关系,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于他们来说却是在风雨飘摇之际的一点恬静。
走到一间铺子前面,谢嘉言忽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那是一间平平无奇的饼铺,铺子的东主正站在柜台后数着钱,看来是准备打烊。
谢嘉言开心地朝门外喊:“幸好还没来晚。”
虞秧怔怔地看着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得了糖便上蹿下跳的小孩。
片刻之后,这个身高外貌和举止完全不符的“小孩”便拿着一个油纸包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然后像小孩献宝那样,珍而重之地捧到她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一只求摸摸的小狗。
虞秧忍俊不禁:“你看我还在撑着伞呢,你先帮我拿着吧。”
谢嘉言看着她,开怀地笑了。他平时作为太子凡事进退有度,克己复礼,喜怒都要留三分,又有什么时候可以这样走在街上,为身边的人做一件简简单单的事,买一包简简单单的酥饼,没有顾忌地去表达自己的欣喜——没有顾忌地去喜欢一个人。
来到镇南王府门前,虞秧收了伞,谢嘉言把油纸包交到她手上,却见她晃了晃油纸包,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进来一起吃?”
谢嘉言羽睫轻颤,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进去之后被整个吃掉的会是谁。
他这一生循规蹈矩,克己复礼,最任性的一次不过就是大婚那场“天道不允”的闹剧,但就算是那场所谓的闹剧,其实也是经过精密布局和讨价还价之后的结果。
但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想,默默跟了进去。
油纸包在桌上散开,里面是虞秧一向喜欢的核桃酥。她拿起上面一块,咬了一半又把剩下的一半放到谢嘉言嘴边。
谢嘉言静静地注视着她,水盈盈的眼睛无辜又纯情。
然后在她的对视下嘴唇微张,把剩下的核桃酥一下含住,还有意无意地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指。
虞秧的目光一下变得暗沉,偏偏面前男子依旧一副矜高清贵的样子,温和的眸中只有单纯的怜惜,不带一丝欲念。
让人想去玷污、撕碎,打上自己的印记,彻底地侵略和占有。
目光缓缓掠过那双明净的眼睛,以及白皙中带着一丝红晕的脸颊,移到了嘴边的一块饼屑。虞秧吸了一口气,把他按坐在椅子里,上身微微俯下,舔上了那块饼屑。
饼屑被卷入口中,那条灵活的舌头却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撬开了方才纳入酥饼的两片嘴唇,强势而不容反抗地往里面攻城略地。
谢嘉言也没有反抗。他的目光依旧柔和,带着无条件的包容和宠溺,齿关在虞秧的舌尖抵达之前便已经门户大开,舌头毫无技巧地与她胡乱交缠,在她攻掠之际给予生涩却也最温柔的回应。
曾经想也不敢想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还是一副任人鱼肉的姿态——阴暗的欲念在密闭的屋子里无限滋长,虞秧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支配欲和肆虐欲在大声叫嚣。
玷污他。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内心的声音质问虞秧。因为一直不敢对谢嘉言有跨越雷池之举,因为一直像缩头乌龟那样害怕失去而不敢踏出一步,所以才一直错失了真正想要的人,转而在那个和他有几分相像但终究不是他的伶人身上发泄……
现在正主就在面前,你还在等什么?
“阿言,你在诱惑我。”虞秧放开了谢嘉言被吻得越发红艳的唇,转而吻了吻他眼角那颗泪痣,喘着粗气道:“你知道我如果顺着自己的心意来,我会把你玩哭,把你玩坏,我……喜欢看你破碎的样子,那样我才会觉得我真正拥有独一无二的你。”
谢嘉言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说道:“鱼鱼,你应该以自己为先。”
虞秧的脑海一下炸开了,谢嘉言的话切断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他的嘴边还有一丝口涎,虞秧把手指伸进他的口中,搅动他的舌头,捣出更多涎液,亮晶晶地顺着手指滑下。谢嘉言顺从地含住她的手指吮吸,更加隐秘的地方对她发出无形的邀请。
虞秧把手撤了出来,湿漉漉的指尖划过他已经红通通的脸颊,又转而往下,像在审视一件肖想已久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又带着占有欲望地摩挲。
“阿言喜欢这样么?”她一边摩挲,一边问道。
谢嘉言的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彷佛含羞答答的应道:“喜欢。”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虞秧动作不停,脸上却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
谢嘉言明知她在作弄自己,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只要是鱼鱼,言哥就很高兴了。”
虞秧被逗乐了,她忽然又不想看眼前这个男子被玩坏到哭出来的样子,她想看他毫无形象笑。
她的手来到下腹,谢嘉言咯的一声笑了出来,颤声说:“痒。”
这一笑终于让房中画风突变,虞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而去挠他的胳肢窝,一屋旖旎风光又一下子变成了两小无猜的温馨,既澀情又纯情。
直到两个人玩累了,双双滚在床上。
谢嘉言意味不明地笑叹一声:“鱼鱼。”
虞秧觉得自己完全魔怔了。
她一个翻身,覆在谢嘉言身上。
谢嘉言头上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经散得七零八落,鬓边碎发黏在脸上,虞秧的手穿过发丝为他一缕一缕地梳理着,一边往他的脸上乱亲。
她实在太爱谢嘉言的一双眼睛,亲得他的眼尾都红了起来,抬首一看的时候直把她看呆了。
谢嘉言眼尾嫣红,仿佛染了胭脂,比想象中的更加令人头晕目眩。那抹嫣红将一株向来高洁清雅的天山雪莲染得妖冶,如坠凡尘。虞秧听见自己的心在猛烈震颤,快要跳出胸膛似的,再次低下头去,噙住了另一处嫣红。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和言玉笙胡混得太多了,眼前竟然浮现了那幅蛇戏牡丹图。虞秧暗斥自己荒谬,用力眨了眨眼,身下人的胸膛再次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纯洁、干净、没有一丝污点。
她忽然想起了那幅蛇戏牡丹图的主人。心底某个角落响起了他阴恻恻的声音:“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那个人没有说错。因为没有说错,所以才让虞秧这个恼火。
她从来都割舍不了对谢嘉言的感情,无论怎样保护自己也好,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和面对。至于对戚有容,或者对“那个人”本尊……
虞秧深深吸了一口气,奋力把那把声音摒弃在脑海之外。
“在想什么呢?”谢嘉言忽然开口。他笑意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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