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翰闻言,扯了扯嘴角,懒洋洋道:“武山的确原是我孙府的仆伇,不过三个月前,因为偷盗,已经被我赶出了孙家。定是心生怨恨,才故意编出这些话来污蔑于我!”
“我没有偷盗,是你没想到那娘子回家后会投井自尽,你怕事情闹大,便给我安了一个罪名将我赶出府去,还遣了人暗杀于我……若不是我命大,没有伤及脏腹,不然我都没办法站到这里来做证!”
孙文翰一脸平静:“我说你偷盗,全孙府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可你说我暗杀于你,谁可以给你证明?”
“我……”武山语塞,急急看向上头的李向天,“大人,我说的都是实情,而且,我还亲眼看到了孙文翰打死了府中的妾室陈雅君。”
孙文翰笑了:“你看,露馅了吧。照你的说辞,三个月前我就已经把你赶出了孙府,那你又如何亲眼看见我打死了陈雅君?”
李向天点点头:“在理,武山,你要想清楚再回话。”
“大人,草民没有说慌,草民真的是亲眼看到的。”武山一歪眼睛,开始回忆。
“我被赶了出来,又遭到灭口,差点命丧黄泉,休养了这三个月,这些年攒下的银子都花光了,再这么下去,我非饿死不可。”
“我在长安无亲无故,最后,我只能想到去求赵夫人。赵夫人卧于病榻之上,却对我们这些下人是极好的。”
“选在那日,是因为我打听到皇后娘娘设了宫宴,府中没留下什么人。却不想孙文翰早早就回来了,我没办法,只好先躲在暗处,却亲眼目睹了孙文翰打死了自己的妾室陈雅君,草席一卷,扔去了乱坟岗。连她的侍女,也赶出了府。还威胁底下的人,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向天问:“孙文翰何故打死陈雅君?”
武山却不说话了。
“这……你不是说自己亲眼所见?你若不肯说,那你之前的那些话可就都做不得数了。”
“大人,他不肯说,是为我考虑。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人群中又站出来一人,上前跪下,“草民名叫春桃,是孙府的丫头。是我生贱,想攀高枝,勾引了孙文翰。
“出事那日,陈娘子从宫宴上回来,正好撞见,两人发生争执。当时陈娘子还怀有身孕,竟被活活打死……我被吓得不轻,当下便十分后悔。没想到,这孙文翰对我也起了杀心,若不是武山将我救走,恐怕,这里躺着的就是四具尸体了。”
武山见她站了出来,也只好说道:“是这样,我刚才不说,是怕春桃姑娘的名声……”
春桃扬了扬脸:“我的名声,对于人命来说不值一提。大人,孙文翰罪大恶极,对一有孕之人拳打脚踢,实在残暴,望大人明查,让亡灵安息。”
孙文翰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安,他四下张望一番,又定了定神:“大人,他们的话,做不得数。”
“这些人都与孙家有仇怨,为了报复,什么都编得出来,简直荒唐。”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刘仁德,虽开了个布庄,可生意常不景气,我孙家以前经常帮忙,这几日没去他庄上买布,他心生记恨,便把女儿的死推到了我的头上。”
“武山,在府中偷盗,我孙家念他守护多年,并未报官,只是将他赶出了府去。他却反咬我一口,还说我找人暗杀他。可笑,蝼蚁一只,我才懒得理会。”
“至于春桃……浪荡贱妇!你是怎么有脸站到这公堂上来的?你勾引我,媚态百出,如今又是打的什么响算盘?!臭婊子!烂贱人!我呸!”
“你!”武山忍不了,想上前撕了孙文翰的嘴,刘仁德和春桃只管捂着脸哭。
李向天很是头疼:“不得咆哮公堂!”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还有人支持起了孙文翰。
“他不会是被这些人给做局了吧?”
“我看像,他们肯定是想向孙家讨银子……”
孙文翰慢慢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又抬得高高的:“大人,你都听见看见了吧,这些人就会撒泼打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们的证词不可信。”
“这——”李向天犹豫,若无十足的证据,他便要当堂放人,可看着孙文翰这副无赖样子,明显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谢绛亭也着实没想到孙文翰这么能狡辩,见了棺材还是嘴硬,这样的人实在难缠。
他看向人群中的柳岚音,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柳岚音分析了一下形势,她觉得自己这时候要站出来了。
谢绛亭不愿她参与进来,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早早就被孙家盯上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谢绛亭看出她的意图,赶紧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够多了,他不想再把柳岚音牵扯进来。
柳岚音朝他笑笑,迈着坚定的步子向前,对孙文翰道:“你说他们都与孙家结过仇,故意诬陷于你。可我向来与你孙家无任何交集,我的供词是否就可信了?”
孙文翰看到柳岚音,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来。
柳岚音朝李向天规矩地行了一礼:“小女柳岚音,家父乃礼部侍郎柳明远。”
李向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柳小姐,上个雅座。”
“不必了。”柳岚音抬手阻止,“我来做人证,陈雅君的事,她的贴身丫鬟画屏全都告诉了我。而画屏被孙文翰灭口,那雇的杀手也已经找到。”
她把事情讲出来,孙文翰一言不发,不反驳,却也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场面陷入僵局,这时有人喊道:“孙府来人了!孙老爷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东边队伍浩浩荡荡,家丁们簇拥着的那个老头,正是孙文翰的爹。
孙文翰立刻挺了挺胸膛,又硬气起来:“爹,爹,他们说我害了人命,要抓我下大狱呢!”
“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孙老爷中气十足,几步便走了过来,“谁说我儿杀人了?”
谢绛亭不怕他,将柳岚音往后拉了拉,自己向前道:“孙大人,国有国法,你儿子所犯之罪已记录在案,你若不信,拿来看便是。”
孙老爷一把夺过案纸来瞧了瞧,轻笑一声:“一派胡言!李大人就是这么草率审案的,竟只听信几个庶民的一面之词。若真如你们所言,这些事都发生在我孙府,那我府上家丁们的证词是不是也要听一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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