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陆乔的脑海彻底炸响。
时间仿佛停止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萧允珩近在咫尺的脸,那深邃的眼眸几乎要将陆乔吸进去。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叫嚣:
承认吧!
告诉他你是谁!
告诉他一切!
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冲动是如此强烈,陆乔的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苦涩难当。
就在陆乔几乎要承认的瞬间,微风吹过,身上那件玄色斗篷晃动。
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不,不能说。
如果承认了,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
那么,以萧允珩的性格,绝不会再让她涉险。
自她回到上京的那一刻起,便已无退路。
如今箭在弦上,她想退出?谈何容易!
若萧允珩知晓一切,强行介入,不仅会打乱她所有的布局,更可能将他自己也拖入这滩浑水。
她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能……连累他......
萧允珩,这十年来,你已经过得够苦了......
我既然已经身在地狱,那么一切,都由我来做好了!
陆乔深吸一口气,衣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
抬起头,迎上萧允珩灼灼逼视的目光。
一字一句。
“不知王爷何意?”
“我就是赵家村,陆氏夫妇的女儿,陆乔。”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派人去赵家村查证。邻里皆可作证,日常对我亦是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听到她如此笃定,萧允珩的眼神晃动了一下,随即缓缓黯淡下去。
他早就查过了。
王五带回来的消息,与陆乔此刻所言分毫不差——自打陆氏夫妇迁居赵家村时,身边便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名唤陆乔。
夫妻做些小生意为生,虽不富裕,但对这唯一的女儿极为宠爱,女娃亦是聪明伶俐,颇得村民喜爱。
直到去年,陆氏夫妇被沈自山的嫡女苏婉婉活生生打死之后。
便不知所踪。
理智告诉他,一切证据皆吻合。
可是……心呢?
为什么每次靠近她,总有种莫名的熟悉与心悸?
为什么看见陆乔的眼睛,总会让他想起另一双眼睛。
为什么明知证据确凿,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微弱地反驳,指引着他,不肯承认?
萧允珩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锐利。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接近的距离。
夜风立刻填补了空隙,陆乔终于喘过气来。
萧允珩声音喑哑。
“方才逾矩,是我抱歉。”
“下月十八,便是你我大婚之期。”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你与齐王近日往来密切,虽是为大局计,但齐王此人,心思深沉,不可不防。大婚在即,京中诸事繁杂,你要小心,莫要让他借机生事。”
陆乔此刻心乱如麻,怔怔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萧允珩不再多言,重新将她打横抱起。
“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两人皆是无言。
陆乔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闭上眼,感受着萧允珩的存在。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的房间,她浑浑噩噩走到床边
脱力般坐下,然后躺倒。
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对不起……”
现在的她,没得选,也没办法。
窗外,夜色正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夜,两个人站在不同的窗边,看了同一个月亮。
一整夜。
*
翌日。
珠儿端着洗漱温水进来,见陆乔已起身坐在窗边,正望着窗外出神,脸上不由露出欢喜之色。
“小姐,出大太阳了!难得的好天气,您病也刚好些,不如用了早膳,我们园子里走走?”
陆乔收回目光走到案前。
她提笔悬腕,略一沉吟,便落笔书写。
写好后,递给侍立一旁的珠儿。
“珠儿,将这封信送到齐王府。”
陆乔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珠儿接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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