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他甚至连我送去的贺礼都不肯收,说是奉了夫人的命令。”
晏雨珩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小厮的原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说,‘夫人说了,今天是小姐的诞辰,最紧要的是清静。任何与庄家有关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进府里,免得污了姑娘的眼,惹了姑娘不快。’”
晏雨珩至今还记得,那小厮说话时,虽然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那眼神,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当时只觉得一阵**和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甚至顾不上什么颜面,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偷偷塞给那个小厮,压低声音恳求道:
“小哥,通融一下,我真的不用进去,只是想把这份贺礼,亲手交给……交给阿清。”
谁知,那小厮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银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根本没有伸手去接。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
“晏三公子,您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您也得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处。夫人下了死命令,谁敢违抗?万一惹恼了姑娘,我们可担待不起啊。”“只这一句,就把我打发了。”
晏雨珩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觉得满心苦涩,
“从小到大,我也算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他微微仰起头,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眼眶却还是不易察觉地泛了红。
“陆家人说,”晏雨珩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细微的颤抖,“阿清生辰,最紧要的是清净。庄家人……扰了她的清净。”
“晦气。”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无尽的酸楚。
“咱们准备的礼物,她嫌脏,怕污了她的眼。”
晏雨珩慢慢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母亲,您知道吗?”他忽然抬眼看向钱雅芝,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尖锐的质问,“陆家人为什么敢这么说?为什么……就连看门的小喽啰也敢放肆,我们姓庄的,会让晏清澜厌烦?”
他没有等钱雅芝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怼:
“或许……是阿清在傅清霁面前说了什么吧。所以,他们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晏雨珩永远记得那侍卫轻蔑的眼神,还有那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说……”晏雨珩顿了顿,似乎回忆那些话语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晏三公子,就算我……将您的心意递进去,根本到不了小姐手中。姑娘……甚至不会知道您来过。’”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有权处置这些东西。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晏雨珩抬起眼,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似痛苦,似不甘,又似茫然。
“母亲,陆家一介下人都如此,郡主府的下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钱雅芝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
她死死地抓住晏雨珩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支撑。
“阿珩……”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娘求你……别不管我……”
晏雨珩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他像是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只是沉默地看着钱雅芝,没有说话。
“你爹……他恨不得我死……”钱雅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若继续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晏雨珩,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阿珩,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娘……死在这里吗?”
晏雨珩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枯槁、神情近乎癫狂的女人,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和疲惫。
他已经分不清,钱雅芝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她的臆想。
这些日子,钱雅芝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脾气也越发暴躁。
这让晏雨珩感到身心俱疲,甚至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逃避的念头,不愿再踏进这间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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