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在去的路上,已经给波提欧发好消息,说自己在楼下大厅等他,对方回复了个表情包,紧接着就是两三段几十秒的语音。
砂金向来懒得理他这些闲言碎语,把手机揣进兜里,随后靠在车窗边,扶额浅眠。
其实之前在星期日办公室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在对方面前逞强,他好几次都要昏昏欲睡了,困顿使他的大脑反应凝滞,他当时甚至都没听清星期日贴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话。
砂金蹙眉,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感到陌生与不能理解,他不明白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跟块石头一样的孩子吗?就会令他的身体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居然会让他疲惫至此,砂金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前方的司机体贴地询问道:“夫人,可是身体有所不适?需要载你去医院吗?”
砂金晃了晃手,语气有些许劳倦:“不用,我只是有些困乏而已,感谢你的关心,科恩先生。”
谁知,男人竟然一笑,激动的话音掩盖不住:“他们说得竟然是真的,夫人,你真的能记住我们的名字?”
“为什么不呢?你们为橡木家族工作,我.....跟星期日当然记得,你们每一位的勤劳付出。”
男人高兴地又笑了两声,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夫人,你比家主要温和得多。”
“他对你们很凶吗?”
“不,家主大人对我们很好,薪资待遇都是极佳,从不克扣我们什么,他.....”男人顿了顿,继续道,“他就是有点太严肃了,除了在屏幕面前,我们都没见他怎么笑过,私下总是皱起眉头,好像永远都有想不完的事情。”
砂金笑了笑,揉捏着眉心,轻声感叹:“他是这样的,永远都这么未雨绸缪,方方面面,一丝一毫都要按照他的布局,才能允许。”
“他的性子是该改一改了,不然,总叫人担心走极端,对吧?科恩先生。”
男人连忙摇头,说不敢妄言家主。
砂金盯着后视镜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前方紧绷坐着的男人,撇开视线,用指节敲了敲车窗,懒洋洋地说道:“不进地下车库,就把我放在前面的自助电话亭旁就行。”
“好。”男人欲言又止,面色纠结,过了一会儿,支吾道,“夫人,你是要从侧门进吗?那里的守卫少,我担心.....”
“不劳你费心,我很安全。”砂金打开车门下去,转身低头,向对方笑嘻嘻地说,“先生,你也许不太了解我的过去,去网上搜索与我相关的故事吧,定叫你刮目相看。”
“我的名字自始至终,砂金。”
砂金说完,关上车门,向门口走去。
他所进入的这条通道,虽然也供宾客出行,但主要还是负责酒店的轻小形货物运输,砂金与某位戴着灰色帽子的青年擦肩而过,青年忽然低声道:“抱歉先生,撞到你了。”
砂金偏头朝对方一笑:“没什么。”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疾步离去,似是害怕这里飘扬的尘埃侵入他的肺腑。
而那随手帕一同被带出的一小张白纸掉在地上,无人在意,被搬货的青年一脚踢到了角落。
砂金从偏远的廊道绕路来到酒店的大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瞧见波提欧大大咧咧地叉着腿坐在大厅中央。
“嘿!甜心!你.....去干嘛了?你的样子有点奇怪。”波提欧挥舞的手缓缓放下,走到他身边搂住。
“我哪里奇怪了?”
波提欧低头在砂金身上乱拱,幼兽般的嗅闻,砂金不耐烦地咂嘴,推了推对方。
“原来是被不知道哪窜出来的野鸟给咬了。”波提欧耸动鼻尖,在他耳旁低语,“我讨厌这个味道。”
砂金无奈地推开波提欧,说道:“那是我老公。”
“有他喵的结婚证了不起?”
砂金撇了波提欧一眼,决定不跟文盲计较,便拽住对方的发尾扯晃:“你别在意这些不重要的事了,你也是我老公。”
“我定好了餐馆,一起去吃饭吧,我好饿。”砂金希望波提欧能够识抬举。
可波提欧打量了砂金好一番,砂金也任他随便看,自顾自地拉着他朝外面走。
“你大量运动后,确实该补充□□力了。”
砂金脚步一滞,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的直接总是让他不知所措,他只能没话找话:“穹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问他?就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可爱?而我实在聪明又强大,让你放心,你就这样对我不闻不顾?”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偏心呀?你对我不公平,一点也不好!”
砂金愣住,即便听了对方这么久的胡言乱语,他也仍没习惯对方的毫无逻辑。
“那你还来见我干嘛?”砂金没好气地说。
“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能先问问我吗?亏你还叫我老公呢,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公的?”
“那你这个老公有好到哪里去?我现在又饿又累,我还是顶着星期日那张能够杀死人的冷脸,出来见你的!你就这么对我?”
“你不仅不心疼我,你还埋怨我?”
波提欧的语言系统被联觉信标改编过,多数都是词不达意,但这并不妨碍他朝砂金撒泼,一路上都叽叽咕咕的。
两人吃完饭后,又去附近的游戏厅玩了几局游戏,他们都是玩心重的人,在这方面,可谓是志同道合。
砂金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玩过一场,高兴之余,甚至扬言要去踩跳舞机玩。
这才让玩得忘乎所以的波提欧回过神来,提起万分警惕,再三勒令不准去碰这么刺激的活动。
他俩蹦蹦跳跳,搂着抱着,明晃晃的从底楼乘坐电梯上来,砂金刚按开密码锁,却听见旁边开门的声音。
两人纷纷扭头去瞧,拉帝奥倚在门边,双手抱于胸前,冷冷说道:“难怪最近对我不理不睬的,看样子,我是失宠了?”
波提欧刚从嗓子里发出些怪声怪气的音响,砂金就一把捂住对方的嘴,打开门将波提欧推了进去。
他扶着门边,讪讪笑道:“瞎说什么呢,你一个赫赫有名的大教授,什么时候也学会讲这些俗语了?”
砂金想这也许是自己特有的‘学历病’,无论熟悉与否,他最是看不得文人自轻,受不了拉帝奥这副自贬自低的模样。
就连星期日这种极度憎恶的人说些自嘲自讽的话来,他也不由思绪万千。
“不是瞒着你,不跟你说,我原本是打算把他送回来后,再跟你仔细讲的。哪成想,教授你的耳朵这么灵!我还没来得及敲响你的房门呢!”
“那现在,他既然已回去,你我也已见面,为何不顺其自然到我这儿来?”
拉帝奥伸过去的手被波提欧从门后探过来的手抓住,砂金朝门后的人又打又踹,拽住波提欧的手推搡了回去。
那人叽里咕噜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像只亢奋的鸟,一刻不停地制造尖锐的噪音。
砂金又把波提欧往屋里面推了推,对拉帝奥说:“今天有事,改日我们再聚。”
砂金说完,紧握着波提欧还在扑腾的手,将房门关上,没再管那位面色铁青的学士。
他很少这样丢下对方,孤零零地让对方站在外面,也不为所动。
波提欧得到了特殊的待遇很是欣喜,怀中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在宽敞的屋子里跑来跑去,像某种撒了欢的大型动物。
砂金却忽然感到不适,他刚抚着自己的肚子,喉咙就有异感,口腔内满是酸胀,一股一股的微气往他嘴边涌。
他跑进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水阀就忍不住半趴在洗漱台上吐了起来,
砂金吐得难受,听着门外的抓挠声也难受,他关掉水阀,扯过纸巾擦嘴,随便拿起台上的一样东西就朝门板砸去,厉声道:“别吵我,安静点!”
门外的人咽呜了气儿,委屈怏怏地细声嘀咕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砂金吐得实在是没了力气,才徐缓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突然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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