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要/塞经常出现关检扣押违禁物品流入黑市的现象，虹市可能是走私商转手的地方。”
“进去玩玩。”
乔誉闻拿出一块银坨子递出车窗，50克左右，伏晓却摇头，“先生，如果您不满意，我不会收您一分钱。”
乔誉闻心里冷笑：来这招，真无聊。
“收着吧，你不会多拿一分钱。”
伏晓当他是财大气粗，有钱人总觉得自己能得到一切。他收下钱看也没看收进腰间的百宝袋。
“跟我来吧，先生们。”
“虹市是非侵占型异象，人来人往的都进不去，得有人带。”
伏晓熟练地拿起街边鱼档的水管捏住管口，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电筒照射管口喷出的水雾。他造了一条人工彩虹，“从这边走到那边，彩虹落脚的地方就是虹市的大门。”
非侵占型异象不占用常世的土地，和常世空间重叠肉眼看不出异常，人们正常穿行重叠的空间不受影响，触发入口机制才能进异象。
脚下变成了松软的云，一座由水晶和晚霞搭建的拱门会出现在眼前，门上挂着一个随光线变幻的铃铛。
铃铛响了三次，伏晓领路三人依次穿过拱门。
虹市内阳光充足，色彩丰富，仿佛童话世界。
拱门之后一路彩云，路两旁分散穿彩色衣服的毛绒绒商贩，看起来像活的毛毡玩偶，让人有带一只回家当桌宠的冲动。
“市场沿着彩虹的色带分布，每个色区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有些商品，并不标价。”
伏晓一一介绍虹市的特产，红色区的果农卖「心跳果实」、橙色区的工匠卖「阳光储蓄罐」、黄色区的帽匠卖「蒲公英帽子」、绿色区的精灵卖「好梦种子」、青色区的探险家卖宝藏地图、蓝色区的先知卖「不存在的记忆」、紫色区的魔法师卖彩虹魔法和「共感人偶」。
除了异象鬼还有人类异象商人在这里倒卖物品，他们身上灰扑扑的，像外乡来的流浪汉。
“虹市交易不用钱，用故事。如果想买特产要完成商贩提出的条件。”
伏晓走到红色区的水果小摊前，对着和蔼的毛毡果农老爷爷说想买一个心跳果实。
果农从脚边的背篓拿出一个跳动的红色毛毡心脏，“孩子，用一个你最想忘记的烦恼或者一个关于远方的故事交换吧。”
伏晓对果农倾诉：“我昨天打翻了挤奶桶，还没煮的牛奶都撒了，雇主让我赔偿，可我的钱都用来给家里买粮食了，雇主说从下个月的工钱里扣。
人人都说战争要来了，家里的房屋不够坚固，粮食不够充足，阿纳和阿米耶（继父）每天都发愁，他们想把我卖给贵族当奴隶，起码能活下来。
家里的弟弟妹妹都还小，只能是我去。可我不想去，当了奴隶我就是别人的财产了。”
果农爷爷脸上掉下一团团白色毛毡眼泪，它双手递出心跳果实，“拿去吧孩子，但愿你能自由。”
伏晓接过红色的果子回到两人面前咬一口递给他们看，“吃起来像草莓果酱馅的棉花糖，尸体吃下去心都会跳一会儿，药代经常带着故事来进货，能救好多人的命。”
伏晓眼眶慢慢湿润，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把整个心跳果实吃下去，“之前来的客人说它比拉普拉斯区的糖果还好吃，先生们试试吧，你们一定喜欢！”
乔誉闻观察一周朝不起眼的地摊走去，摊主是个胡子满脸，破衣烂衫的乞丐。
“你也卖心跳果实吗？”
他的身材高大，影子像厚实的毯子盖在乞丐头上。乞丐摇摇头，指指地毯上的东西，没有新奇物什，爱买不买。
乔誉闻单膝蹲下看货，边看边说：“我以前也在异象里摆摊，铺一张布摆几件货，看人来了就微笑，不说话，要是有客人问傻问题或是乱还价，就微笑摇头，然后低头忙手里的活。”
不是不想成交，也不是不想热情，而是这种做法能最大程度防止情绪内耗。卖东西最差的结果是卖不出去，而不是让自己怀疑自己。
“我没有做商人的天赋，不想交际，不想捧客、赠物乱卷，也不会卖弄风骚，博取怜悯。所以我的货都到了真正与它有缘的客人身边。”
乞丐开口了，“那你一定少有人缘。”
“我们没那么需要人缘，世上除了人还有很多东西。”
乞丐胡子抖了抖，眼前的客人得到了他的认可，“有水吗？”
“椰熊汁行吗？”
乔誉闻用撬棍打开一个椰子熊倒出汁水，两人用熊掌形状的壳子干杯。
“你给我讲一个故事，我还你一个。
故事不长，兔子老板在北极开了一家避暑的胡萝卜庄园，夏天之后兔子离开，为了做慈善庄园对外开放，雇佣当地的棕熊当仆人，营收只要够买鱼给棕熊吃饱即可。
棕熊在庄园里劳作到夏天就能去河边捕猎，但棕熊不想去了，兔子管家说明规矩是死的，夏天棕熊必须离开。
挤奶的棕熊在夏天来临之前打翻厨房的牛奶浸湿抹布丢到雪地里，回家时捡走；做饭的棕熊将所有食材切成两半，一半端上客人的餐桌；打扫的棕熊用围裙擦洗家具，将干净的毛巾倒卖。
兔子管家忍无可忍，只留下年轻的棕熊。庄园的客人也喜欢这些战战兢兢的笨拙小熊，小熊们找到了另一种不用捕猎的办法。
猎食性动物对猎物有占有欲，会把猎物身边的存在都当敌人。”
乔誉闻问：“胡萝卜庄园占用棕熊的领地了吗？”
棕熊和兔子都住洞窟，熊需要冬眠，而冬眠的熊不需要吃鱼。他想棕熊应该不会邀请兔子做客。
“故事讲完了。”乞丐不再多说。
灰绿色瞳孔里跑过乞丐变成如今模样的过程，乔誉闻说“谢谢”，站起身寻找祝无虞。
伏晓带祝无虞到橙色区买阳光储蓄罐，橙色毛毡矮人的摊子上摆满透明的易拉罐，储蓄各个时段的阳光：清爽的晨光、冬天的暖阳光、夏日的烈阳光、秋天晒谷堆的温和光、雨天的反常光、雪中的红日光、赤道的直射光等等。
“要一段炽热的经历交换。”矮人们站在摊位上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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