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归府时正值午时,红日悬空,阿宁三人从偏门进府后,就赶忙遣散了纪澜派出的人。
待下人依次离开后,这才迟缓着动作一步一顿地朝栖兰小筑去。
“姑娘,世子真的太可恶了!”
“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汀兰知夏在阿宁两侧搀扶着她,见阿宁动作僵硬,动辄间牵动伤口发出疼痛嘶声。
知夏心疼道,眸中怜惜充盈。
阿宁想到顾绎方才的举动,气得牙痒,动作间不受控制大了些,又扯动伤口,引起一阵哀嚎。
“呜呜,好疼啊!”
“真是太可恶了!”
她以往在山上生活时,皮糙肉厚,受了伤也是闷声不吭,如今在京中生活的久了些,竟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住。
汀兰知夏见此,忙用力搀扶着阿宁,三人缓慢走动着。
一路上时有下人在身旁经过,三人躲躲闪闪,这才慢慢到了栖兰小筑。
三人回到小筑时,院内有几名仆人在洒扫,瞥见阿宁被搀扶着回来时,皆是面上惊愕。
“都退下吧。”
得了汀兰命令,仆人们这才依次退下,汀兰见此,朝知夏递了个眼神。
知夏颔首,也随人群出去。
汀兰扶着阿宁进入内室,阿宁刚入房间,便迫不及待地朝床榻走去。
躺到床上后,叹谓道:
“好舒服啊。”
汀兰则在一侧为她脱理着衣服。
柔风卷起,床幔扬扬,阿宁一时有些困倦,意识渐渐陷入混沌。
不多时,便趴在床上沉沉睡了去。
待她再次睁眼时,暮色已然漫天,室内也被晕染得昏黄,橘光漫洒。
“姑娘,可否醒了?”
阿宁醒了后尚有些呆滞,手掌捏拳轻柔眉心,在床上呆坐了片刻,这才渐渐回神。
又听门外传来汀兰的声音。
“醒了。”
她扬声朝外说道。
“吱呀”一声,门从外侧半推开来,一道身影从缝隙进入。
阿宁站立定睛一瞧,是汀兰。
“姑娘,夫人差人请您过去一趟。”
汀兰向阿宁施礼道,阿宁颔首后,又朝一侧屏风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风。
“娘可说叫我所为何事?”
阿宁任由汀兰为她披上披风,同时问道。
“奴婢不知。”
待阿宁着装完毕后,这才朝谢夫人的院子去。
*
夜间浓墨泼洒,又带了些凉意,很快,阿宁便到了谢夫人的院子。
“宁儿来了。”
阿宁进入院子后,被下人引着去寻谢夫人。
她过去时,谢夫人正静候在餐桌旁,见阿宁来了,笑着起身相迎。
“娘。”
双手被谢夫人紧紧握着,阿宁随着谢夫人坐在一侧。
“宁儿用过膳了吗?”
“并未。”
阿宁话音刚落,便觉得腹部发出“咕噜”声,一时羞得涨红了脸。
她午膳晚膳皆未用,如今,倒是觉得腹腔空空,很想大快朵颐。
谢夫人听见这声音,掩唇轻笑,嘱咐一侧的香凝道:
“快去差人传膳。”
谢夫人也并未用膳,二人倒是可以一起。
阿宁臀部的疼痛已经渐消,不得不说,纪澜庄上的药真是好用,不过半日,阿宁便可以行动自如。
这才没叫谢夫人看出端倪,否则,谢夫人定是要好好细问。
顾绎身份不低,阿宁不想让谢夫人徒增烦恼,索性不说。
膳食未至,谢夫人询问阿宁些今日趣事,阿宁挑了些有趣的答道,隐下她受了轻伤这事。
“宁儿以后啊,可要和同龄人多多来往。”
谢夫人欣慰地看着阿宁说道,指尖轻抚她额前碎发,目光柔切。
又话锋一转:
“对了。”
檀木桌上端方正正地摆放着几本泛黄账册,纸皮皱折。
谢夫人示意阿宁看去,又将账册移至阿宁跟前。
“这是?”
阿宁疑惑地看着谢夫人,又在她的示意下轻轻翻阅。
这是谢夫人划给阿宁的四处铺子的账册,大眼一瞧,没什么问题,反倒各处记得详细,清晰明了,更是让人挑不出错。
然,除了这四处铺子的账册外,桌上另有一个账册在一侧孤立地平放着。
不同于其他,皮面崭新,倒像是新用的。
阿宁将账册拿至跟前,随意翻阅着。
“这……”
待瞥见上面的文字,她顿时惊愕出声,错愕的目光朝谢夫人望去。
谢夫人则无奈地朝她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只是个普通账册,却没想到,竟是谢夫人划给她的香料铺子。
这个账册同先前那份大体上没什么区别,但却多了好几处精细记录。
阿宁目光快速览过,心中更是惊骇。
“宁儿,你明天就去调查一下吧。”
谢夫人轻托手中杯盏,茶水润泽,朝阿宁笑着开口道。
“好的呀,娘,女儿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阿宁捏紧拳头朝谢夫人笑道。
谢夫人又解释道,先前的四本账册是府上差人收回的,而这本看似崭新的,却是谢澄带回来的。
谢澄?
阿宁心下虽好奇,却很好地敛了情绪,时不时点头。
二人说道着,膳食也送了进来,色香浓郁,这才止了话音,一同用膳。
待阿宁从谢夫人处离开,时辰已经不早了。
阿宁回到栖兰小筑后,夜已沉寂,身上的披风被汀兰取下。
简单洗漱后,这才准备歇息。
“汀兰,明日我要出府。”
阿宁躺在床榻上,在汀兰走出去的前一秒朝她说道。
“好的姑娘。”
木门在夜里“吱呀”轻响,隔绝了浓稠的夜,也闭了外来的风。
虫鸣声声扰,良久,阿宁这才陷入沉睡。
窸窣声渐消,于黑夜潜入白昼,又在曦光中渐起。
“唔——”
一大清早,暖光漫洒,床幔垂落遮住榻上一团模糊身影,嘤咛声溢出。
阿宁在床榻上翻滚,伸展足了四肢,这才呆呆坐起,又朝外扬声道:
“汀兰。”
汀兰一直在门外候着,得了消息后,端着盥盆入了室内,为阿宁洗漱穿衣。
待阿宁穿戴整齐后,知夏正巧端来了早膳,阿宁用过膳后这才出门。
她一向记忆极好,上次同谢绾出府后,就将路线记得七七八八,何况此次同汀兰知夏一起。
三人很快就到了那条街上。
街道繁杂依旧,旌旗招展,喝声入耳。
“瞧一瞧看一看嘞,刚出炉的热包子嘞,皮薄馅大!”
“冰糖葫芦嘞!酸甜可口,一串两文钱!”
“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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