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嚅留了下来。
只因李善京需要她,需要解咒。
成嘉禾亢奋地叫喊在包厢内回荡,温嚅坐在最里侧,反复咀嚼着一块早就索然无味的合成肉。
思绪随着烤盘上的油渍乱炸,内心像唱rap一样过了遍脏话,表面却又像是被一个定时炸弹钉住,全程屏气敛息,丝毫不敢动弹。
那个定时炸弹倒是如鱼得水。
对于社交,李善京总是游刃有余,倾听时专注,回应时点到即止,偶尔抛出个无伤大雅的小幽默,引得众人一片大笑。或许是因为颜值的与双商的加持,让本就瞩目的他顺理成章地变为了焦点。
但只有温嚅一个人知道,这全都是李善京装出来的。
她倒不会去细想,因为在她眼里,李善京本就是个患有严重表演型人格的神经病。
成嘉禾带头举杯,囔囔着“欢迎新成员”,他便从容地将杯中的橙子味气泡饮料一饮而尽,嘴角挂着浅笑,眼神清亮,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是个高烧卧床的病人。
温嚅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哄,她低头,看向眼前同样橙黄的液体,这杯是真的啤酒。
“学长,你高中时期一定也像现在一样受欢迎吧?”有个学妹问了一嘴。
成嘉禾立刻抢过话,酒精让她的脑子和舌头一同打结:“那必须的!善京当年那可是风云人物!”
“我跟你们说,有次打高中篮球联赛,就在我们学校露天球场,有个特专业的街拍摄影师扛着相机路过,正好拍到善京一个压哨三分—唰!”
“球进了!人还那么帅!那张照片后来在网上传疯了,贴吧差点被刷爆!好多外校的打听这是谁,还有经纪公司打电话到教务处问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夸张的惊叹和笑声。
“自打那以后,外校来看他打球的女生就更多了!送水的,递毛巾的,还有直接塞电话号码的……哎哟喂,那场面,比明星见面会还热闹!”
成嘉禾说着,又忍不住用胳膊肘去碰一旁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温嚅,挤眉弄眼道,“是吧温嚅!你还记不记得?”
哈哈,妈的……
你最好这辈子都别醒酒。
温嚅闭了闭眼,将笑纹堆在脸上。
当然记得了,不就是贴吧的帖子吗,她连夜举报了不下十篇呢。
但她还是假装思考: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心口不一,会遭雷劈。
“那你喜欢吗?”
雷就这样劈了过来。
温嚅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李善京失笑:“你喜欢吗?我…打篮球。”
他就坐在斜对面的最外侧,隔着升腾的烟雾与闪闪的光影,眼神是专注又执拗,只静静候着她一个人的回答。
他在问——你,温嚅,喜欢吗?
喧嚣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开关,满室的笑闹忽然沉寂,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温嚅,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老天爷,有瓜啊!!!
温嚅两眼发黑,假装自己没听懂:
“…篮球吗?我挺喜欢打的。”
“知道了。”
李善京轻哼一声,站起身,没解释要去哪里,就径直拨开人群,朝包厢门口走去。
“善京,你去哪儿?”
成嘉禾喝懵了,大声在后头喊。
李善京回过头,似笑非笑:
“快要十二点了,要被主人喂了。”
温嚅:……
不知道是谁不小声地嘀咕了句:
“他在说啥?什么十二点?辛德瑞拉吗?”
妈的,更像恶毒继母吧…
又是这条堆满杂物的小巷。
温嚅在里头待满五分钟,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来,她想了想,觉得李善京会在这。
远处街口的车流声都仿佛被潮湿厚重的空气过滤掉,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回响。
温嚅一步步靠近前方的背影,做好了发火的打算:“喂,李善京。”
“第几次了?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非常好的开端。
结果那个背影来了句:“这也太苦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
“什么?”温嚅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噎了一下,火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和李善京对话总是让温嚅很不爽。
每次扔出一个问句想乍一乍他,但他总能抛回另一个问句炸死她!
真当她生气的时候,又要装无辜,关键是装得真的很像,让温嚅拔剑四顾心茫然,仿佛最开始做错的人是她一样。
李善京缓缓转过身,巷口那点微光终于照亮了他的正脸,更显眼的是,他唇间松松地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细长的烟身斜斜地指向地面。
灰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顿时模糊住大半张脸的神情。
温嚅微愣:“你…”
李善京用手扇了扇那团白雾,迫不及待地从中追寻她的眼睛,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开心地笑了下:“没想到吧?”
“我还是学会了。”
“………”
温嚅终究是没有发火,更没有和他说话,后来的一切都像是在上演安排好的剧本。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彷佛都在这僵局中消耗着彼此的余温,用眼神撕扯着那薄如纸的隔阂。
只是温嚅忽然开始觉得,也许最开始做错的人,真的是她。
同居的第三晚,是个失眠的雨夜。
温嚅的膝盖正玩命般地发酸,她难受到猛踢被子,期间换了好几个睡姿,最后发现趴着可能会好受点。
直到酸胀感变本加厉地蔓延到大腿根部,让她再也躺不住。
她莫名想起李善京指尖那点猩红,伴着苦涩烟草味。
温嚅犹豫再三,在黑暗中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大步走到阳台,玻璃门竟敞开着,夜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
当脑海中描摹过千百遍的画面轰然落地成为现实时,温嚅怔住了。
李善京坐在她最爱的那张旧藤椅上,微微弓着背,左手举在眼前,借着屋里漏出的微光,正专注地往另一只手上涂抹着什么。
一个无法准确叫出学名的深红色,像凝固的鸭血,又像盛夏腐败的玫瑰。
听见声响,他侧过头。
脸上没什么意外,仿佛早知道她会来。
“帮我涂。”李善京晃了晃拿着的小刷子,声音在雨滴中尽显朦胧,却又融入了不容拒绝的柔软,“这只手已经涂好了,会被破坏的。”
温嚅这才看清,他左手五片指甲已经覆上了均匀饱满的暗红色泽。
而另一只右手还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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