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恰在此时“嘭”一声绽开一簇烟花。
亮光倏然漫过窗纸,将两人的轮廓映得清晰,她几乎是同时凑近,迎了上来。
唇上落下温软,极轻,却毫无迟疑。带着桂花糕隐约的甜,和夜色里干净的香气。
“霍溪柳,”她稍稍退开,眼底映着未散的流光,声音轻而清晰,“新岁快乐。”
他呼吸一滞。
盘踞于胸口的烦躁沉冷,在这一瞬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撞得粉碎。像是有什么猛地涌了上来,冲得他喉间发紧,指尖微颤。
他望着她,那眼神从起初的愕然,到怔忡,最后一点点软下来。
良久,他才极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新岁安康。”
*
马车在霍府门前停下。
霍溪柳先一步下了车,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帘子被一只素手掀起,姬翎浅浅一笑,将手搭在他掌心,就着他的力道稳稳落地。
只是她一只脚刚踏上地面,还未及站稳,霍溪柳却忽然手臂一揽,握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她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腾了空,被他稳稳打横抱起。
“霍溪柳!”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耳根微热。
他没有解释,只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檐下灯笼的光里,沉静而温存。然后便抱着她,转身,一步步踏上门前的石阶。
守门的小厮看过来,姬翎将头埋下,朝着他轻语:“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成婚那日,阿拂不是也是这样进来的吗?”
她只默默往他怀里钻,试图将自己藏起来:“不一样……”
霍溪柳只笑了笑,仍旧抱着她不松手。正嬉笑着,霍溪柳察觉不远处有人提灯朝着这边靠近。
他故意逗趣道:“有人来了。”
姬翎一怔,连忙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说话间,那人已经行至眼前。原来是徐凝香和两个提灯的侍女。
徐凝香率先搭话:“是六郎啊!”
姬翎一听是徐凝香的声音,僵着身子不敢动。霍溪柳有所察觉,只淡淡回了句:“大嫂。”
徐凝香目光落在他怀中女子:“这是……”
“公主……乏了。”他手臂不着痕迹地将怀中人护得更紧了些。
他说话时,姬翎的呼吸似乎愈发轻缓均匀。
“既如此,那六郎就快回去吧。”
霍溪柳略一颔首,未再多言,抱着人径直朝西苑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清晰可闻。
霍溪柳低头看怀里的人,闭着眼睛,俨然一副睡着的样子。他眼里含着极淡的笑意,在廊下光影里明明灭灭,哪有半分方才的平静疏离。
“人走了,还不醒嘛?”他声音压得低,气息拂过她额发。
姬翎索性不再装,手臂环住他脖颈,将脸埋回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识破的赫然:“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阿拂睡着的样子我自然是知道的。”他答得简略,踏进内室的脚步却放得更缓。
说话间已行至榻边。他弯身,将她轻轻放在铺好的锦褥上,却未立刻直起腰。手肘撑在她身侧,依旧保持着将她拢在怀里的姿态。
室内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他此刻眸色深深,只映着她一个人。
“为何躲着她?”他问,指节蹭过她微热的脸颊,“在自己府里,还怕人看?”
姬翎抓住他作乱的手指,眼眸在暗处亮晶晶的:“不是怕。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不喜欢她,懒得应付。”
“她可是欺负了你?”霍溪柳语气明显一紧。
姬翎摇头:“怎会!我觉得她像一个人,像陈贵妃……人前温温柔柔的,背地里憋着坏。”
霍溪柳忽然沉默,许久才弱弱地问了句:“若我也是这样的人呢?”
她眨了眨眼,唇角微微一勾:“你指的是…哪种坏?”
霍溪柳没忍住扑哧一笑,调侃道:“阿拂学坏了。”
“还不是你这位夫君教得好!”
听到那声夫君,霍溪柳不禁一喜,只盼着她能多叫几声。
他问:“今日是除夕,阿拂往日会守岁吗?”
姬翎摇头:“从前参加完宫宴回去后,嬷嬷就会催着我睡觉。”
“那阿拂可要试试?”
不睡觉么?姬翎思索了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她忽然起身在桌前坐下,拿起了霍溪柳买来的糕点。
霍溪柳见状,只跟着她凑了过去。
“一共有八块糕点……”姬翎算了一下,将糕点摆在盘子里,“既然要熬到明日天亮,算起来还有三四个时辰,总要有些盼头。”
“每过半个小时,就吃下一块。”
霍溪柳看她认真的样子,眼底藏不住笑意:“是个不错的法子。”
“那你守岁时,会做些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
姬翎叹了口气,托起脑袋:“进宫时我特意给青瑶放了假,估摸着这时候肯定不知道在哪里喝得烂醉……不然我们还能一起打叶子牌什么的。”
“阿拂觉得很无趣吗?”霍溪柳忽然从背后围住她。
声音是从耳边传来的,姬翎侧头:“不无趣。”
霍溪柳双手忽然顺着她手臂滑下,稳稳落在她腰间,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带了起来。姬翎低呼一声,还未站稳!
霍溪柳已就着从背后环抱她的姿势,手臂穿过她膝弯,微一俯身,竟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霍溪柳!”她下意识攀住他肩颈。
他没应声,只是抱着她,几步走到榻边,然后俯身,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却未离开,单膝半跪在榻沿,手臂仍松松环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胸膛与床榻之间。
“霍溪柳……”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却又有些期待,“不守岁了么?”
“守……”霍溪柳话里藏着话,“今夜定不会让阿拂无聊。”
她期待着,心里扑通扑通地开始乱跳。
“我记得,阿拂好像挺喜欢我上次那样亲你……”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终于密密实实地笼罩下来。
她脸上一红,立马想起了上次窘迫的时候。可心里却像是被抓了一下,痒痒的,甚至有些酥麻。
霍溪柳一看她的样子,立马心领神会,只含着一种戏谑的眼神看她。女子都喜欢被美好地对待,越是珍惜她们才会越喜欢。
要极致的温柔同时又要有激情的刺激。
如此,方能撩拨。
“其实……”
她声音还未完全落下,霍溪柳已经去掀裙子了。
她默默吞了口口水,将话咽回肚子里。她拒绝不了霍溪柳,拒绝不了那样美好的感觉,□□,羞耻又兴奋。
霍溪柳故意打趣:“阿拂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咬紧了下唇。
霍溪柳见状,用手指将她的唇瓣拨开:“我想听阿拂的声音,不必憋着。”
他一本正经地诉求着,姬翎脸上一烫,忙用双手捂着脸。
夜很静,于姬翎而言,这半个时辰尤为漫长。
靡乱的水声于她而言,既是折磨又是兴奋剂。她控制着自己努力不失态,可霍溪柳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一会儿让她身处火中,一会儿又似浸在湍流中……
她很狼狈,连那块糕点都是霍溪柳喂给他的。
姬翎靠在霍溪柳肩膀上,望着一旁的烛火出神,她有些空虚……
而这得归咎于霍溪柳,方才他正做着,霍溪柳忽然停下:“该吃糕点了……”
一句话,将她从凌乱的情绪拉出来。
霍溪柳见状问道:“阿拂怎么不说话?”
他明知故问,姬翎知道他这是憋着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