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妈妈所讲的第三个故事,听的时候只觉得刺激好玩,但现在我坐在书桌前敲下这篇故事的时候,摸摸左耳后那一块微微凸起的烫疤,我还是会有点后怕。
我妈一直是典型的高精力强事业心的人,怀我的时候,她正赶上大老板在东北老家的一个重大项目,她才不舍得放手,临近产期还在冰天雪地里考察,最后,我干脆就直接在这片黑土地上呱呱坠地了。
说来也巧,我落地没几天,那项困扰了团队许久的考察项目竟然奇迹般地获得了突破性收获。大老板嘛,超级有钱人,比谁都要信风水之类的说法的,对这件事她喜不自胜,直夸我是个“福将”,很快就做主给我办了场满月宴。
那天的席面上,大老板请来了一位据说蛮有些名气的大师主持抓周。在一堆金锁、算盘、印章里,我不假思索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稳稳地抓住了支狼毫毛笔。
——我的本科分别修了化学和数学,谁也没想到最后我居然真的选择蹲在家里写小说,而这竟成了我长这么大唯一一件“非必要”却被我坚持了将近两年还有望继续做下去的事情。
大师看着我,掐指一算,先是道了喜:“这孩子,命里带贵气,确实是福星。”
可话锋一转,大师把我妈爸叫到一边叮嘱道:“但她生辰较阴,八字里水气太重。要注意,她与特定的属相相冲。每逢那几个属相的年份,必有坎坷。灾祸要是避得过,就会越来越好,要是避不过...”
我爸是搞物理的,也是个半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笑呵呵地只听好话。但我妈和奶奶却把这话刻进了心里。后来这些年,每逢那个特定的属相年,妈妈总要去寺庙里供奉好像是叫做长明灯之类的东西,据说可以亮很久,以求菩萨保佑。
还记得前面写过的生病的事吗?那一年也是灾祸年,很难说究竟是我福大命大,还是说供奉起了效果,毕竟当时病危通知书都已经出来了。感谢医生!
但那不是第一次出灾,第一次时我才一岁多。
我会走路也早,会说话也早,更是早早地就开始横冲直撞。那天傍晚,奶奶正端着一盆刚出锅、还翻滚着热气的骨头汤从厨房走出来。我奶说我像个小狗一样在地上蹲着爬和跳,一个猛扑就直接撞到她的腿窝。
奶奶身子一歪,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跌去。那盆足以烫掉一层皮的滚烫浓汤,则扣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在急救室外,我妈哭得几近昏厥。幸运的是,奶奶在那一刻拼命护了一下,大部分汤洒在了地上,只有一部分溅到了我的头侧。
据说我在病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等我悠悠转醒,看着满脸泪痕的妈妈,我居然说:“妈妈不哭,我不疼。”
——天呢,这居然是我??
好在创面处理得及时,我恢复得很快,虽然左耳后留下了一块永远无法消除的烫疤,但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大碍,再观察了两天便让出院了。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可是回到家后的头一晚,诡异的事情才真正发生。
我的八字偏水,从小也特别爱玩水,北方的孩子应该很多都有家长带着个浴盆去澡堂子里给我们洗澡的经历吧,很多小孩都会因为太热太闷而待不住,但我却喜欢的不行,最喜欢去洗澡了。可出院回家的第一晚,妈妈只是准备给我擦擦身子,毛巾刚拧了一把水递到我面前,我竟然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拼命往床角缩,眼神里全是惊恐。
起初,我家人以为我是因为被烫伤了,心里有了阴影。可接下来的两天,事情开始失控。
我不止是不敢洗澡,我变得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只要水杯靠近我的嘴唇,我就开始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还开始口吐白沫。
不管家人怎么哄,我都紧闭双唇。由于过度干渴,嘴唇已经起了一层白皮,可我就是不张口。带去医院检查,医生也查不出所以然,只说可能是心理创伤,只要能强制灌下去慢慢脱敏,问题应该不大。
可是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开始发高烧,含含糊糊地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小孩胡话。
奶奶当机立断,托关系请来了一位在我们这边有名气的神婆——不是前几章讲的那位,彼时我们已经不在奶奶和妈妈的老家了。
神婆进屋的时候,她没看我,而是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鼻子不断地嗅着,仿佛在闻什么气味。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
“这孩子,最近住了院?”神婆的嗓音很沙哑。
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妈镇定地点点头。
神婆皱了皱眉,紧接着问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那你们在住院的时候,病房里有没有小孩死掉?”
我妈愣住了,仔细想了想:“没有啊,那是普通病房,虽然有几个生病的,但没听说有孩子走啊。”
奶奶在一旁没说话,她是当过护士的,医院里有些认识的阿姨奶奶可以打听,她立刻就去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还真让她打听到了。就在我住的那个病房,隔壁就是急救室。在我住院的第二天晚上,送来一个溺水的小男孩,没抢救过来。
神婆冷笑一声:“那就对了。那小鬼刚走,冷得慌,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这孩子生辰阴,又遭了火劫,魂不稳,所以才缠上你家小孩。”
神婆又问:“你们走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在医院了?”
事已至此,连我爸都吓呆了,一家人赶紧去翻出院时带回来的行李。
还真是找到了。
落了一双鞋在医院。
奶奶一拍大腿说:“哎呀!我想起来了!那鞋那天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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