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古市直也终于送来了爱洛斯和安吉尔的户籍证明，随之一同到来的还有画作获奖的消息。
“您是没看见，井口评委看到我送去参赛的作品时连连称赞，一直说想认识您。还有评委当场表示，想买下那幅画收藏，叫价可不低呢。”
古市直也笑容满面，心情大好。
以前他邀请这些名家参加画廊举办的展览时，他们可没少摆架子，不是推说忙就是敷衍下次一定。现在呢？一个个不还是得客客气气地向他打听，那副画作究竟出自谁手么。
古市直也自觉出了口气，心情颇好地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来，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什么织金地毯、镶钻名表都不重要了，餐厅墙上那副……他怎么看着像莫奈的真迹！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他瞠目结舌，几步就冲到餐厅，仰起头仔细端详墙上的画。不会错……这光与影的交融，还有这细腻的色彩处理，绝对是大师莫奈的手笔！
在艺术品行业里浸淫了十几年，古市直也对眼力还算有些自信，可能拥有这样近距离欣赏真迹的机会，还是让他忍不住连连赞叹。
“真是没想到，您家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珍宝？”
光是这幅画就价值不菲，再加上屋里随处可见的昂贵摆设，这栋房子的价值少说也在十亿以上。这就更奇怪了——当初对方来画廊卖画时，明明话里话外都透着经济拮据的意思，可现在看来……
爱洛斯轻描淡写：“画是假的。”
这话当然是假的。
早在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对画作来历起疑时，爱洛斯就偷偷上网查过，知道这些作品价值连城，大多在拍卖行被私人买家买走收藏。既然没有交易记录，为了避免麻烦，不如直接对外说是假货更省心。
省得还要成天被人怀疑他是做走私这一行的。
江户川柯南：阿嚏。
“要是真迹，谁会这么糟蹋东西，不做防护就挂在墙上？”
古市直也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那我可真是闹笑话了，明明见过真品，还是被骗过去了？”他半开玩笑地摇摇头，“以后再也不敢说自己眼力好了。不过能仿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您的画技高超，实在让人佩服。”
爱洛斯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奉承，可有什么关系，好话谁会不爱听呢？于是给了古市直也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主动带着人往画室走去。
“这几天我画了几幅画，正想听听你的意见。”
短短几天时间就能画出好几幅作品，那质量上……古市直也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妙，但脸上笑容依旧毫无破绽：“那我就等着大开眼界了。”
画室采光通透，十几幅作品或悬挂或倚墙而立，几乎占去了将近一半空间，显得有些凌乱。地板上，随处可见画废的纸张，白色的窗帘上沾着大片已经干涸的颜料，空气里则飘着松节油的味道。
古市直也刚踏进画室，目光就被角落那幅大型画作牢牢抓住了——画中的女子一头红发，脸上散落着几点雀斑，翠绿的眼眸在阳光下比宝石更璀璨。
她坐在礁石上，上身穿着贝壳缀成的泳衣，下身却是一条金红色的鱼尾——每一片鳞片都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古市直也呆呆地站在门口，几乎要忘了呼吸。
这一刻，海风仿佛穿透画布拂面而来，他甚至能听见浪潮拍打礁石的声响。更让他惊叹的是鱼尾上的鳞片，几乎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光，从橙红渐变到鎏金，像是把夕阳揉碎了撒在上面。
“这是画的……人鱼？”他声音有些发紧，显然还没从冲击中恢复过来。
爱洛斯弯腰捡起纸团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闻言头也不抬：“不然呢？化形失败的鲤鱼精吗？”
“可是这光影，还有质感……”古市直也走近两步，指尖在画布前悬停，不敢真的伸手触碰，唯恐自己毁了这幅杰作：“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看起来像是被禁锢在画作里，好像只要我伸手就能摸到她湿漉漉的头发……”
“即使是照片，也做不到这么传神……”
爱洛斯不动声色，嘴角却悄悄上扬。最近倒霉事太多，让他很是心烦——如今被古市直也直白的夸赞一捧，很难不高看人两分。
这个家伙虽然长得平平无奇，但眼光嘛……还是值得肯定的。
“看了您的画，我都开始怀疑人鱼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毕竟是个男人，谁能真正抗拒一条美丽又神秘的人鱼呢？如果人鱼真的都长成这样，那他完全能理解传说里那些被引向深海的水手。
或许根本不需要人鱼歌唱——只要她露出真容，多的是男人愿意为她填平整片大海吧。
“看来我哪天有空，也该去人鱼岛转转。说不定真的能碰到一条人鱼也说不定呢？”古市直也半开玩笑地说道。
爱洛斯：“人鱼岛？”
……难道是索拉尼群岛？
“您没听说过那个传闻吗？”古市直也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什么，“也是，你们刚搬来霓虹，肯定不知道这个说法。”
“三年前，有个长生不老的老人曾经轰动一时——传说她吃过人鱼肉，所以哪怕现在都130岁了，身体依旧硬朗。每年岛上举行儒艮庆典的时候，都有大批游客慕名而去，想要能获得她的祈福。”
吃人鱼肉能够长生不老？开什么玩笑。
爱洛斯惊异地看向古市直也，只觉得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如果他没使用过人鱼的能力那还好说，可是偏偏……
最糟糕的是，那个叫琴酒的男人看起来就很精明，如果对方真的起了疑心，不像是轻易就能蒙混过关的样子。
爱洛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
画室里顿时陷入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鸟雀的啼叫。古市直也以为爱洛斯对这个传闻感兴趣，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人鱼岛的传说——那位老人如何每年在祭祀仪式上接受众人朝拜，那支能带来好运的儒艮之箭又创造了什么奇迹。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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