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鸾凤鸣 风途石头

48.第四十七章 冲冠之怒

小说:

鸾凤鸣

作者:

风途石头

分类:

穿越架空

“学府……”那随从道,“我已经查明了,甾县确实是不通船了,据说是上面遣使来了,在修堤。”

裴徵在他话里“嘘”了一声,听完,眉头微蹙,问:“还有哪里能通船?”

“貌似只有潞州,现在想要过去,必须过城关,还是要走陆路折返。”

“为什么要折返?从这里发船去潞州不就是了?”楼见高说。

“高郎不要急,这话我已经问过了。但是萍乡现在也不许发船了。据说沿岸的几个乡县都不许发船,也不许有船停泊,不然都要抓了去见官。”

“这是什么道理?”楼见高不理解,“对面修堤也就罢了,又没有淹到这边,做什么不让老百姓来往?再说又未必是去甾县,怎么不让出门了呢?”

“有可能是防止流民流窜。”裴徵说,按住楼见高的手腕,“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打探一下消息。”她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出来。

“有了灾,又不叫百姓跑,难道就饿死在州里吗?”楼见高说。

裴徵捏了捏她的手,说:“低调行事。”

十里一风貌。楼见高是天府之国的生人,这里的花繁叶茂在她来说不足为奇,但初次到水乡,大感人情不同。这一路走来,渝州与稻城习气不远,江夏人也有几分莽风。萍乡却是吴侬软语的格调,女子也多几分温婉婀娜,眉眼间和善。楼见高自然新奇,忍不住盯着人看。

沿街有赶路的,提担子的,晒打被子的,有一些女人在门口做着活计,屋里孩子哭。楼见高刚要对裴徵说,这里的女子怎么这样的柔软漂亮,就路过人家屋里打孩子的。吴侬软语骂起来居然也很凶狠,八九岁的小女孩吓得脸色都白了,推着鸡毛掸子哭着求饶。

楼见高看呆了,睁眼转头看裴徵,说:“女娃儿也打噻?裴……郑兄,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裴徵摇摇头,说:“父亲不曾打,夫子打过。”

“你有夫子?”楼见高说。

“我是伴读,自然有夫子。”裴徵小声说。

楼见高好奇心又大起来,问:“那他自然也是她们的夫子了,她们挨打吗?”

裴徵全然看穿楼见高的心,无奈之余,左右望了望,偷偷说:“圣人他也曾打过。”

楼见高听了眼睛就发亮,背景里女孩一声惨哭,二人都猛看去。楼见高看裴徵露出些不忍心的表情,满不在乎地说:“打自己孩子莫心他人的疼噻。”

楼见高从小到大听惯了,跟蜀地比起来可谓小打小闹。就是这里的孩子傻了点儿,怎么不知道跑?在老家的时候,看着人家的娘拿着扫帚追孩子才是一大乐事呢。半条街都出来看热闹。

但楼员外也是个爱心疼的人,抱着安儿龇牙咧嘴。谁家打女娃,他还去拦架。只是说的话不好——“我幺儿这样子我也不动一手指头噻。”

这话叫什么意思?好像她楼见高多大逆不道似的。

楼见高就从鼻子里哼他一声,一推算盘转身走。被劝的看了言语更不好,说:“老楼,不是我多话,打两下倒好了噻。”楼见高就回头狠瞪她。就算是蜀地女孩子妖成这样子的也少,那女人怕她发疯,也不多话了。

楼见高有些莫名,心说,怎么想起这些了。孩子叫声一拔高,她给惊醒了。裴徵没忍住上前了一步,还不等楼见高动作,随从先拦住了,说:“郎君,不好管人家家事。”

裴徵欲言又止,又往屋子里投了一眼,没说话,犹疑着向前走了。楼见高听着越哭越惨,也不觉得好玩笑了,但安慰裴徵说:“你那样大门大户哪见过呀,别担心,小孩子爱夸张,轻轻一碰就叫得杀猪似的,并没有打得很惨。真的,我见多了。”

裴徵不忍地说了一句:“她太瘦了。”

楼见高没太当回事,说:“长个子的时候。”

亲随探路回来了,说是有个小客栈,只是条件简陋些,是来往商贩落脚的,好一点的酒楼要到县里去了。裴徵表示无碍。

在这里先住下,说不定能探听出什么消息。

说是简陋,果然不假。不过是一个小二楼。一楼的门脸窄窄的,只摆得下三四张桌子。柜台后头,有一个仅能行一人的通往二楼的窄楼梯。这条件在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不堪落脚了,有一点身家的商人都不会住在这里。裴徵面色不改,几个随从心里也佩服。为了不引人注目,裴徵令两个随从去酒馆喝酒了,江湖人士爱在那种地方落脚,兴许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楼见高听了兴致不浅,裴徵没准跟着去。好在这小客栈她也很新奇,摸着灰扑扑的桌子,觉得很有意思。她到底是富商的独女,也不太接地气。而且这时候还升起一些荣誉感,说:“都说江南是鱼米之乡,我看也不比蜀地。”

跑堂的小二年纪也不大,听了有点不高兴,过来使劲擦了两下桌子,把素菜撩到桌子上,说:“这才是小乡,怎么比嘛。”

楼见高说:“乡怎么样?我的老家也不过是个小城而已,没有人穿布衣裳。”

裴徵要拉她,根本拉不住,深深吐了口气。

“蜀地有钱,富得流油,大家都知道。”小二拖腔怪调,“客官是大富的人家,在我们小客栈夸什么嘛。要跟我们这里的富贵人家比,可就说不定啦。”

裴徵听话里有音,问:“你这里的富贵人家怎么样呢?听说你们这边发了水灾,折损不少,我看如今也未必富贵了。”

“这叫什么话?”这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一看几位爷就是外地来的。什么灾?今年多大的丰年!几场大雨下来,田还更好了呢,打的鱼都肥!”

“丰年?”裴徵说。楼见高意识到裴徵在访查,不再插话了。裴徵说,“小二夸嘴。真是丰年,怎么不肯接济人?”

“怎么不肯接济人?”小二说,“别说大富人家了,就是我们这小店都不知道接济了多少人!实话说,就您坐的这张桌子,我们都不知道白给过多少次素面吃!”

桌上几人对视,裴徵说:“对岸不是遭了灾吗?肯接济人,怎么会关停码头?”

裴徵摇摇头笑笑,装作不相信的样子。楼见高道:“就是就是!我看这里别说是富贵比不上蜀地,人也没有蜀人心善。还爱扯谎!”

她这话一出口,小二整张脸都炸红起来,拔起身板叫道:“胡说!胡说!扯谎的淹死!告诉你,不是我们,对面不知死多少呢!不说别人,我们掌柜的还接了个孩子养呢!现在是花子都赶出去了,不然我立刻扯来人当面给你问!”

他气得来回打转,拿毛巾扇风。裴徵和楼见高都没有想到能问出这样的话,楼见高还待说话,裴徵做了个下压的手势,问:“我这位兄弟口舌不好,把话说急了。听你说的不像假话,怎么接了孩子来养?”

“当然不是假话了。”他被安抚到,嘟嘟囔囔的转悠回来,说,“不是说了我们总接济人家吃素面?人家耶娘在我们这儿吃了碗面,喏!就是你们这张桌子。走的时候婴儿就扔下了。全手全脚的男婴,好着呢。为什么扔下?逃命跑远路,养不活了呗。”

他搓了搓脑袋,说:“我们掌柜的也不知道怎么办,说是不管,她心里还有点不落忍,要说养,家里孩子两三个了。大人回来了,说要不卖了吧,买男婴的都是因为缺丁口,保管他吃不到什么苦,就当给他耶娘抵一顿饭钱了。结果养了一晚上,第二天舍不得了,说现在市价不好,也卖不了几个钱。就这么着养下了。”

裴徵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乱跳,两个随从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楼见高感觉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觉得有点听不懂。好好的人,“市价”两个字是怎么说?

空气凝滞了一小会儿,裴徵攥了攥手心,笑道:“小二,这些话听着像扯谎了。手全脚全的男婴,怎么会市价不好?是你面上过不去,现编的吧。”

楼见高疑惑蹙眉看向裴徵,很纳闷她居然不奇怪。良民怎么会通买卖,没人管吗?小云儿是贱籍才能买的,说是买,其实也并没有花钱,是方员外买了送给她父亲的。

楼见高忽然像让雷劈了一下。

小云儿生来就是贱籍吗?她会不会是哪家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