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被清冷丞相宠爱的小可怜 孤月当明

5.第五章

小说:

被清冷丞相宠爱的小可怜

作者:

孤月当明

分类:

穿越架空

其实他哥一直都这样,说话冷冰冰的,裴宣早就习惯了。

但这次。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裴宣不能确定。

因为他对他哥的记忆,从来都是不连贯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哥就常不回家。

在他五岁、他哥十五岁那年,他哥就去往豫州入仕。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哥一直辗转全国各地,只有年节回朝述职的时候,才会回家一趟,但往往也待不了几天,就又要去往地方。

后来在他八岁那年,他哥终于回到京城,却也终日于朝堂忙碌,勤朝参政、宵衣旰食。

当他十岁了,他哥成了丞相,便更是直接住在了丞相府,而难得回他们自己的裴宅。而且就算回,也常与祖母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因为各种各样的政务而匆匆离开。

直到近些年,因为祖母的身体愈发不好。

他哥为了照看、安抚祖母,才增加了回家的时间,却也更多时候在书房忙碌,而难与他和祖母亲近。

回想小时候每次见他哥,裴宣都会觉得有些陌生。

还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他哥为何要如此奔波忙碌。

到前些年,他十几岁的时候。

他才终于知道。

他哥奔波忙碌的原因,是父亲的战死与母亲的殉情。

但还是,有些意识不到。

当年,失去父亲与母亲,对于他们、对于河东裴氏、又对于整个魏室。

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去年,在太学里,从祭酒、司业、和各位博士口中,听到种种关于他哥的事迹。

裴宣才开始逐渐明白。

当年,在一夕之间,落在他哥身上的责任究竟有多重。

主将陨落,豫州大乱;

裴氏衰颓,朝堂涌动;

北胡虎视,家国难安。

……

可能换做任何其他人,都无法承担起来。

只有他哥。

只有裴延之。

做到了。

裴宣看着他哥。

明亮的烛火从侧后照来,在他哥的脸上落下了几道阴影,让他哥的五官显得更为深邃。眉骨分明未动,看上去却像是在蹙着,便生出一股不怒自威之感,令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再加上,他直觉感到,他哥这次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同。

裴宣心下顿时便有些慌乱。

但好在认错是他的强项,裴宣很快凝下神来,跪坐在他哥身旁,低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撒谎。”

又稍稍抬眸,一边觑他哥的神色。

一边小心地替自己辩解道:“我是怕你会怪我……所以瞧见你在看谢云卿的策论,又想起在离开太学的时候,恰好撞到了他,对他很有印象,才说我和他是朋友。”

说完,裴宣看到。

他哥的眉头当真蹙了蹙。

书房内,便立即冷了几度。

裴宣一激灵,立刻讲得更仔细了些:

“我知道你一定很欣赏像谢云卿这样的学子……”

但才说个开头,裴宣便看到他哥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立马意识到这不是他哥想听的,可脑子又实在转不过来到底该说些什么,就干脆将撞到谢云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本是破罐子破摔的胡言乱语。

可没想到,这下子,他哥的眉头竟然真的慢慢舒展了下来。

只是书房内,那股莫名的冷意仍未散去。

于是裴宣再接再厉:“我看他抱着一个包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好像是被撞疼了,却也忍着,也不知道究竟严不严重……”

他哥坐着也比他高些。

微微垂首看着他,一双深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冷意。

这简直快要把裴宣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重新开了口:“我明天就带他去看大夫……”

他哥不置可否。

但裴宣好像就此悟到了方向。

眯着眼看着他哥,小心翼翼道:“还关心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哥慢慢收回了眼。

裴宣心下一喜,立刻顺竿子往上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哥已经完全不再看他。

重新看回了那份策论。

一副不会再理会他的样子。

但这次,裴宣却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是他哥不会再追究的意思。

裴宣立刻爬了起来。

忙不迭对着他哥拜了拜之后,就又是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日,是太学里的骑射课。

对于绝大多数学子来说,骑射课是仅次于休沐的好日子。

因为不会被拘在讲堂、书阁内,而是可以在校场里自由地练习御马与射箭。

但对于谢云卿而言。

骑射课并不自由,还很难熬——因为庾琛经常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

而且他根本避不开——

太学里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崇志、论学、博文和待制。

新入学的学子都在崇志院;

而后参加一年一度的学考,成绩上者进入博文院,中者进入论学院,下者则继续留在崇志院,后两者皆需要继续参加学考,直至考入博文院;而三次学考后,都未晋院者,则会被退学。

进入博文院后,平常课上的诗赋、策论等文章,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等品行,都会被纳入最后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则可进入待制院,拥有参加官府遴选考试的资格。

学考还未到来,谢云卿与庾琛自然都在崇志院。

而这骑射课又不同于其他课程。

并不分舍进行,而是一整个学院一同练习。

——所以每次骑射课,谢云卿都一定会碰到庾琛。

除非庾琛不来。

谢云卿一面战战兢兢往校场角落里躲。

一面祈祷庾琛今日不来,或是没有兴致找他。

大约过了一刻时,都没有发现庾琛的身影、听见庾琛的声音。

谢云卿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从角落里冒出头,小心地环视四周。

确认安全之后,悄悄走到靶场最边缘的地方,飞快捡起竹筐里的弓与箭,拿在手上,回忆书上射箭的要领,努力尝试射中靶心,或者只是——将箭射出去。

骑射是谢云卿最不擅长的课程。

因为太学里并没有专职教授骑射的博士,而且他自己也不像其他学子那样,要么对此毫无兴趣,便无所谓骑射,要么家中就有教授骑射的师长,便也不需要在太学里重新学习。

谢云卿不想放弃骑射,却也没有人教他。

只能通过书本自行学习。

但骑射确实与做文章不同。

无论谢云卿如何练习,都不见长进。

谢云卿举着弓,尝试了很多次。

那些箭要么刚射出几步就掉在地上,要么弹了几下后就直接挂在了弓弦上。

最后一次,似乎是用力过猛。

谢云卿的左肩陡然剧烈地疼了起来——是昨日被裴宣撞到的地方。

昨夜回到寝舍后。

因为心里一直在想那位贵人的事,再加上左肩也没疼得那么厉害了,属于可以忍耐的范围。

所以谢云卿就忘了要查看伤势究竟如何,更别说会记得给左肩上一些药。

“别丧气。”

“只是你的手搭错了地方而已。”

就在谢云卿被疼得忍不住放下手、低下头,咬住下唇努力忍耐的时候。

一道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

谢云卿立刻抬起头,一怔。

站在他面前的。

竟是裴宣。

在知道今天刚好是骑射课之后,裴宣一早就来到了校场,寻找谢云卿的踪迹。

按理来说,以谢云卿的样貌,就算混在人群之中,也应该很显眼才是。

但偏偏很奇怪。

他在校场里转悠了很久,都没发现谢云卿。

难道——

谢云卿今天没来校场?

就在裴宣准备放弃的时候。

突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从很偏僻的角落里、钻出来的小小的身影。

虽隔着大概有三分之一个校场的距离。

裴宣还是能一眼确定,那个人就是谢云卿——整个太学或是说京城中,根本没有长得像谢云卿那样,漂亮到只要站在那里,就像是在你眼前发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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