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又觉不妥,“不能提,提了,她必会怀疑。照我所看,她这是并非是器质性病变,而是瘾症。”
“那是什么?”太一不懂。
帝俊解释:“行为成瘾,生理与心理皆无法自控。如要根治,一则需外部约束,二则是专注他事,转移注意。”
兄长说得很明白了,宣柳的瘾症由混沌钟与药物长期刺激导致,太一有责任帮她恢复正常。
他不过走了几个时辰,再回来时,宣柳缩在床榻角落,一个人默默哭得发抖。
抬头看向他时,哭久了的双眼噙满泪花,纤弱娇怯,眼神好不可怜。
太一在床边坐下,朝她伸出一只手,她顿住两秒,搭上手,往他怀里钻来。
“太一。”有苦难言地委屈唤他,宣柳暗恨他自作主张,才将她祸害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可一靠近他,身体自动就违背了她的意愿,四肢柔若无骨地向他依附而去。
她拉过他的手往下放,太一却从她手里收回手,说:“宣柳,我问过兄长,他说你这是瘾症。”
瘾症?宣柳是个现代人,接触的信息面很广,自然看过类似研究,什么网瘾,烟瘾之类的。她想到自己的症状,确实,对上了。
她迫切地问:“那要怎么治?”
太一正视着她的眼:“从今日起,我不会再碰你,你自己也不能。你需要转移注意,宣柳,你可有什么兴趣爱好?”
顺着他的话,宣柳左思右想,她过去是有很多爱好,阅读、追剧、旅游等等。但这些现在没一样能助她分散注意力,因为即便是以前一百天后的那种轻微状态,已让她不能通过移情来缓解持续的欲念折磨。
何况如今,身体像是坏掉了,没止息过。
异常苦涩,她摇头:“我做不到,太一,你帮帮我,你和你兄长那么厉害,难道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一下就治好我吗?”
太一也曾问过帝俊同样的问题,对方的回答是没有。
当他追问原因,帝俊默了很久,最终说出自己的推测。
瘾症究其根本源自意志薄弱,是一种逃避现实困境的选择。外部长期的感官刺激令宣柳获取精神与身体双重的正向回馈,久而久之,习惯成瘾。
一般的清热凉血药物固然能使她得到短暂的舒缓,然治标不治本。若要彻底戒除瘾症,唯有靠她自身的意志力。
简而言之,即为融入现实,纠正对于困境的认知。
太一听懂兄长的话,其中客观存在的事实逻辑,荒谬得让他无可奈何。
在宣柳的观念里,他困住她,她不视他为可托庇的归宿,而视他为苦难桎梏的来源。
太一百思不解,自她来到他身边,他就对她呵护备至,疼惜珍视,不曾打骂贬低过她一分一毫。
缘何她始终未能对他敞开心扉,加以信任,哪怕是一星半点儿?
此时此刻,她虽依偎着他,仿佛与他亲密得无有距离,实际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没有。”太一明确地告知她,“宣柳,戒除瘾症只能靠你自身的意志力。”
……
意志力,如鲠在喉,宣柳想说那如果有用,为什么她心底喊了无数次,她要变得正常,现状却未有一丝丝改变的迹象。
谁上学时没看过一本叫秘密的书,吸引力法则?假的,都是假的。
她滴下的泪落在太一的手背上,微凉,他见她不语,心里有了主意,“宣柳,你只消回答我,你究竟想不想摆脱瘾症?”
她当然想,点头:“太一,帮帮我。”
他肯定:“那就交给我。”
抚上她的脸颊,她也柔顺地往他手心的方向贴近。
太一说:“你要听我的安排,走。”
他欲起身,被她拖住,“去哪儿?”
他解释:“你上一次为两位仙子准备的礼物,那种蓝色的晶体树,再给我演示一遍。”
快速转移注意么,宣柳听他的话,随他一起出门。
原料硫磺和铜还剩很多,她打起精神,开始制备浓硫酸。
过程中,太一时不时问她这一举动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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