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省亲是北静王妃下旨的,这事闹的很难看,贾赦恰好回京城来看了女儿,见她脸上没块好皮,暴怒非常。
“旁人出嫁怎没这等事?一到你便整个丢我的脸!平日里一句话不说,到了婆家说了什么让人打的你?啊?”贾赦指着迎春大骂。
“还要王妃开口让你回来?你回来干什么!这是你家吗?”贾赦新的官帽还戴的不习惯,时不时用手扶一扶。
“现在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有个不争气的女儿让家里的爷打了!”
“我!我脸往哪搁?!”
贾赦摸上自己的脸,又老又硬的皮肤硌的他手疼,刺挠的不行。意识到青春不在,他又暗恨起鸳鸯等人。
迎春低头跪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她就知道,自己的爹不把自己当女儿,只是一个换钱的工具。自己娘家撑不了腰,但总不至于死了。
再在孙家待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父亲教训的是,孙大爷也说呢,您做了管粮道的差事,定赚的盆满钵满,说我今儿脸上挨了打,明儿您就用银子打他,他也认了。”迎春甩出这句话。
贾赦气的头发倒竖,恨不得飞起来去孙家,与那孙绍祖当面干架,但他秉持着欺软怕硬的基本素养,不敢与军官出生的孙绍祖正面对峙,又将怒火转移到迎春。
“他一个武将懂什么,你是他正头娘子,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送去的,你不劝解劝解,反倒真的回府?你说,以后你还怎么出去?!!”贾赦气急败坏,抬手就扇迎春,还没扇到人,自己先扭了腰,一个劲的叫喊。
邢夫人在外面听墙角,见老爷扭腰,赶忙进来扶,边扶边跟着指责迎春。
“老爷年纪大了,又没个靠谱儿女,一个你,一个琏儿,都是不省心的主。他那琏二奶奶,王家都倒台了,还带个妖里妖气的二房到处耀武扬威,我看着就生气!”
说着说着,话里话外又攀扯上尤小金与凤姐。
“不孝子!一群不孝子!”贾赦气的坐下,大拍桌面。
他怒火滔天,恨不能将所有忤逆他的人通通烧死,只见那张或许年轻时有几分姿色但如今已彻底人老珠黄的老脸拧成一团,甩甩手。
邢夫人拉起迎春。
“先去你原先的院子里住吧,近来老太太身体也不好,等她缓和两天,你去拜见一下。”邢夫人轻推迎春带她出门,没好气的斜她一眼。
“你娘也是不错的,你却是这样,若咱们家姑娘嫁出去了,个个还闹腾着要回来,那还得了?”
“歇息歇息几天,我们找人劝和劝和祖儿,便让他来接你,知道吗?”邢夫人道。
迎春眉头一跳,后退两步,甩开她的手。
“要如何劝和?”迎春第一次抬头迎上她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
“……”邢夫人一时语塞,还要开口,外面一人悠悠荡荡的过来了。
“哟,二姑娘回来啦?!”秋桐的声音响起。
邢夫人顿时噤声。
秋桐先拜见了邢夫人,又上前几步挽起迎春,她瞪大眼,鼓起嘴,在邢夫人发出制止声之前,惊讶大叫道。
“嗨呀!!家里是遭了匪啦!好好的二姑娘,怎的嫁出去一遭破了相?来人!!快来人!!”秋桐跳起来喊道。
邢夫人一惊,伸手拦秋桐。
“住口!住口!喊什么喊?!”邢夫人拦她。
秋桐慌里慌张,拉着迎春就跑,邢夫人一个趔趄竟让她们跑掉了。
“秋桐,你干什么?!给我回来!”邢夫人急道。
迎春这副模样,贾赦让藏便藏,她与王夫人说的话不做数,看贾赦的意思,是怕孙绍祖让退娶亲钱,所以打算忍了这遭打脸,准备以夫妻闹矛盾揭过去。所以让迎春在家住几天,就差孙绍祖给接回去。
估计连贾母都不打算让见。
秋桐拉着迎春就跑,只为见老太太。
若说谁能压贾赦一头,恐怕只有贾母。
“秋桐姐姐……”迎春被拽着跑,她感觉秋桐像一条迎风的猎犬,根本没人追得上。
“尤姨娘让我带你去见老太太,是走是留,由老太太抉择。”秋桐简单回复。
二人有如脱缰之犬,不论邢夫人在后面怎么喊怎么骂,她们头不回话不答,径直跑到贾母门外。
尤小金正站在门口,覆手而立。
她看向秋桐的脚,丫头要做活,没人裹小脚,秋桐一双健康的大脚十分有力。
尤小金露出羡慕的神情。
秋桐与她对视,习惯性先翻了个白眼。
“太太现在,恐怕想剥了我的皮。”
“可记住你说的话!给我增加……增加……增加那什么……”秋桐拍拍脑袋。
“渠道!”尤小金说道。
“对,增加渠道!”
尤小金下来,挽住迎春的手,将她往贾母房里带。
贾母房里丫头婆子见迎春面相如此,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却只能化作腹诽,不敢言不敢言。
鸳鸯从里头出来,见到这二位,脸色一僵。
尤小金一扯迎春袖子。
迎春立即会意,与她一同低头向鸳鸯见礼:“见过鸳鸯姐姐。”
“我们二姑娘这两日回来省亲,她在孙府听说老太太病了,急得不得了。”尤小金笑呵呵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纸包,“这不,还托人找了半月的关系,弄来一包白参孝敬老太太。”
“姑娘脸是怎样一回事?”
鸳鸯拦在二人身前。
“老太太这两日好些了,若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坏了身子,老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对她身子不好的人。”她沉声道。
“……”
迎春余光瞥向尤小金。
尤小金没看她,笑眯眯的看鸳鸯:“好姐姐,我怎会让老太太身子不好。二姑娘是奉了北静王妃的旨意回府省亲,她出嫁快一年,还是头一回省亲,老太太又怎能不见?于理不合啊。”
她嘴角微挑,目不转睛看鸳鸯。
鸳鸯脸色微变,瞪了一眼尤小金,想了想,过来拉迎春。
“二姑娘,要见老太太可以,但可不能一味哭诉,能瞒则瞒,她问什么你挑好话说便是了,这也是为人儿孙的孝道。”
话毕,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无情,鸳鸯又补了几句。
“姑娘受的委屈我们看在眼里,这几日要玩要哭要说要骂我们都陪着你,可不能急于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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