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姐吓个半死,但喊不出声,只能通体冒冷汗,将亵服全部弄湿。她抓紧衣角,试图闭眼不看。
但鬼压床不由人,她躲不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婴儿贴近,一双凸眼,小脸煞白,满嘴尖牙,背后一双小翅膀竖起,却怎么飞也飞不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凤姐学着王夫人念起心经。
婴儿才不管心经肺经,它龇着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凤姐绝望万分。
尤小金外面说完话,闪身进门,趴窗外看看时辰,见差不多了便来到凤姐床边,抬手轻拍她脸颊。
“凤姐姐,凤姐姐……”
有了人声,恶鬼如潮水退去,婴儿龇牙一下,消失不见。
凤姐猛地起身,满头大汗。
她看向尤小金,一把抓住她:“我……有鬼!有鬼!”
“什么鬼?”尤小金任她抓手,从袖中取出手帕,帮她将鬓角汗水擦去。
“那……那个婴儿……”凤姐指向角落。
装骸骨的盒子在那边,盒角磨光的漆面反射出幽幽冷光。
“姐姐莫怕,这是鬼压床。”尤小金安慰道。
“那东西真真闹鬼?”凤姐眼角一挑,想给盒子扔出去。
尤小金摇摇头,科普道:“这是睡眠瘫痪症。姐姐昨儿累了半宿,今儿倒了时差,所以身体累的醒不来,但睡得不沉,意识却醒了,这才会出现幻觉。”
凤姐闻言,心头恐慌少了五分,但她犹有不安,握着尤小金的手,指向盒子:“那怎会看到长翅膀的婴儿趴我身上?”
尤小金挡住盒子,露出笑容。
“这故事冲击力太大,别说姐姐,纵是我,清姐,还有那徐芥子,今晚再睡,恐怕也要噩梦哩。”尤小金将凤姐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看来事不宜迟,下午便去她的坟墓吧。”
凤姐心里一突突,想到婴儿与秦可卿惨状,沉重的点点头。
……
贾珍对秦可卿的死痛彻心扉,比亲儿子死了还伤心,他花了大价钱收来樯木为秦氏做棺木,又请京城闻名的风水师选了墓葬地点,下大价钱制了秦氏陵寝。
那规格,公主都比不上。
凤姐让人回了贾珍,说这几日每晚梦到秦可卿,恐芳魂不宁,特请了术士在秦可卿祭日将近之期为其做法,保她在地下宁静。
贾珍听了这事,心如刀割,当场泪如雨下。本来身体就不好,经此一说,竟再次病倒,与他唯一的好大儿贾蓉一样,奄奄一息。
他将墓葬位置写在纸上让人回了凤姐,又封了千两银票和不少首饰,托凤姐为秦可卿带去。
众人夜探娘娘庙还没完,这会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出府,往郊外秦氏墓地去了。
尤小金靠在轿窗边,思考剩下半块玉璧会在什么地方。她眉头深锁,时不时叹一声。
“好好的叹气做什么?”凤姐轻掐她的脸。
尤小金捏住她的手:“我在想,还得去一趟东府。”
凤姐手一僵,想起之前的冥婚和神经质的贾珍父子,甩开她的手,换上坏脸色:“不准去!”
“剩半块玉璧拿不到,实在气人呐,就算明儿我们攒够了跑了,一想起就差半块,我得半夜含恨而醒呐!”尤小金捶胸顿足。
凤姐拍拍她的头。
“世上多有不如意之事,若是十全十美了,恐怕天道不容,少这么一块,我们也安稳了。”凤姐掀开轿帘看窗外。
“……”
许久没出门,城里更加荒凉,小摊贩变少,路上的行人衣裳带着尘土,一个个面无表情,或面色哀戚,仿佛大家都知道大难将至,却无处可逃,只能围城而伤。
尤小金放下轿帘,与凤姐说不出话。
众人来到陵寝外,此处离京城不过二十里,依山傍水,山清水秀。
尤小金一下轿,不信风水的她第一次信了风水。
此处一块巨石,如一只展翼青鸟,不雕自成。背靠岸山,两侧有情水弯弯绕绕,欲拒还迎,将山水气带到岸山前,带着土浊之气而去,白雾弥漫,恍若人间仙境。
她呆呆的站在水边,望远山清秀。
“若死后能葬身于此,也不虚此生了。”
“啧!说什么呢!也不忌讳。”凤姐轻拍她的嘴。
“要死,你也死我后头。”凤姐压低声音。
尤小金瞳孔一震,猛地回头,却被她按住手。
“好了,看看她在哪里吧。”凤姐垂眸,取出那张写墓穴的纸。
青鸟石下,左侧三五。
暗道始出。
尤小金看一眼清姐,清姐下眼圈乌青,但依旧神采奕奕,她快步来到青鸟石下,点三寻五,便看到地面有一小石环慢慢凸起。
清姐一把拉起石环。
一个小小的通道露出来,其间黑黝黝,有阴冷之风吹出。
尤小金打了个哆嗦。
还不等她进去,徐芥子拎了只脚上拴绳的大鹅扔进去,大鹅鹅鹅鹅的叫,跟着通道的回音,吵的众人耳朵生疼。
“嘿嘿嘿,墓里阴邪气重,先让这畜生去了,它若活着,我们就进,若死了,咱们还得合计合计。”徐芥子嘿嘿一笑,眼角下的乌青也格外令人瞩目。
尤小金脑门一跳。
“是不是进去还要在东南角点一只蜡烛?若灭了就出去,若不灭便留下?”她干笑道。
徐芥子一拍手,钦佩笑道:“原来姨奶奶也是此中高手,佩服!佩服!”
尤小金坐在墓道前等待。
徐芥子凑上来问道:“姨奶奶也从西北方来?那边寻墓的特多……咱们这周围,富贵人家葬的多,那陪葬品,啧啧啧……”
“去去去。”凤姐甩手道,狠狠的横一眼徐芥子。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前面那些图我给你摆平了,这会还想对旁人墓动手?对陪葬品眼红了?”
大鹅出来了,活蹦乱跳。
“下去探路去吧!”凤姐一推徐芥子。
徐芥子瑟瑟发抖,恐惧的看一眼尤小金,眼神示意她救命,尤小金看远山不说话。
“二奶奶让你下去,你还在这作甚?等死吗?!”清姐冷声道。
“……”徐芥子幽怨的看看清姐,清姐也抬头不看他。
他环顾一周,无一人帮他说话,委屈万分,一埋头拿着火把就进墓道了。
见他真进去了,清姐有一丝动容。
“不要紧吗?”她也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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