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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小说:

夫君今日写休书了吗

作者:

卧衔蝉

分类:

穿越架空

对于这门婚事,宋知予至今仍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但每日上门的那些人,又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是真的要与谢聿安成亲了。

宫里的御医贴身伺候,谢府也每日不断地送一些进补的物品来,什么鹿茸、山参、红枣,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令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上门拜访的人。

宋知予此前从没有过什么手帕交,但这几日,许多高门家的小姐纷纷上门来结交,几乎要将宋府的门槛给踩破了。

她疲于应付,叫苦连天,简直到了见人就想吐的程度,听到宋府有客人来访,她本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转身就往自己的卧房里跑,一进门,又被谢聿安送来的大箱小箱绊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到地上去。

彩月捂着嘴笑她:“姑娘难不成是寡淡的日子过惯了,一时花团锦簇起来,反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这些天,谢小将军下聘的事在坊间传了个遍,说将军定是对姑娘十分爱重,才会如此不吝钱财,单单是聘礼便是同等世家能给出的三五倍还多呢。”

宋知予瘫倒在床上,盯着床幔发呆:“……这样招摇,也不怕别人嚼他舌根,为官做宰的,难道还不懂财不外露的道理吗?”

彩月倚在她身边打趣:“哎呀呀,姑娘这还没出嫁呢,倒是已经开始为将军着想了。回头真成了将军夫人,那谢小将军的钱袋子,还不被您攥得牢牢的呀?”

宋知予被她说得耳根发烫,在床上翻转过身去,却是又忍不住发愣。

她最近的伤势渐好,眼看婚期便在眼前,却越发心中不安起来。

且不说这段时间,她有几次想去找谢聿安,将彼此未说干净的话给聊开。可他要么不在府中,要么是正忙着什么七头八脑的事。来回几次,她也知道他是故意躲着自己。

再说前些日子,她数次在府中偶遇宋青平,他竟然都只远远地看她一眼,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诚然,府中有宫里来的御医,又有谢聿安身边的侍从守着,无异于宫里和将军府的眼睛都盯着宋府,宋青平再怎么心中有气,恐怕也不敢轻易对她做些什么。

可这些年狂风暴雨都经历过,临了了,难道便真能这样毫发无伤地将一切抛在脑后了?

她的命数何曾这样好过?

……

结亲的前几日,她背上的伤已大好,听闻皇后娘娘不知怎的却病了。

宫中来的御医一直待到快要成亲,才来向她贺喜并告辞,“宫中虽不缺御医,但奴婢早些年便跟着娘娘,最知道娘娘的身子。如今实在是放心不下,故而向姑娘请辞回宫。”

宋知予自然是连忙道谢:“本就是娘娘宽纵,才让我有福与姐姐相伴这几日,若因为我耽误了为娘娘医治,自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请来的裁缝为宋知予制了喜服,红袍金丝搭在身上,平日里格外素净的一个人,竟也有如此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一日。

宋知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连日来的那种不安感,突然被一种没由来的雀跃淹没。

她这是在高兴吗?……不,应该算不上高兴。可又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像是人生中从未设想过的一种可能性,向她掀开帘幕的一角,虽看不清迷雾后的景色,但却难以避免地感到紧张,甚至是……盲目的向往。

到了成亲的前一日,府中请来了妆娘,提前为宋知予上妆。贵户人家请的妆娘多是多子多福的婆子,一来图个手巧,二来图个吉利,提前一日行妆,若有何不满意的地方,到时也可按着更改。

宋知予因为毁掉的半张脸,从来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在脸上涂抹过什么东西。妆娘说完吉利话,见她仍垂着眼、捏着帕子坐在原地,笑道:

“明日就是姑娘大喜的日子,素着一张脸算怎么回事儿?”

宋知予有些踌躇,“……可否只画半张脸?”

妆娘脸上的笑容一顿,眯着眼笑道:“自然是可以。”

来之前她便听说这家姑娘毁了脸,如今亲眼得见,却不只是该唏嘘还是同情。连大喜日子都不敢对陌生人摘下面具,将来嫁过去与夫君朝夕相对,难道连共枕而眠之时,也要永远遮着半张脸不成?

妆娘眼中的同情遮掩得并不算很好,于是宋知予心中的那点雀跃,也就这么散了。

她从未对谢聿安展露过真容,除了宋家的那些腌臜事之外,这张脸算不算也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从未见过她的脸,如何能确认是否真的愿意娶一个貌丑至此的女子?若等将来成了夫妻,他见了她的真容,无论是吓得屁滚尿流,还是恶心得不眠不休,于她而言都将是难以自处的境地。

一头青丝散开,被梳成好看的样式。宋知予平生第一次满头金饰珠翠,心中想的却是…

成亲当日,原是应该由母亲来替女儿梳头的。

她正发愣,回过神时才发现屋中已然寂静许久了。

宋知予后知后觉地僵住脊背,从铜镜一角,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宋青平。

他不知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无声地屏退了屋里的人,就那样默不作声地站在那,看了她许久。

宋知予站起身,俯身问安,额心的凤坠不停地晃:

“……父亲是何时来的,女儿竟未察觉,简直失礼。”

他依旧不作声,她便只能维持着行礼时的姿势,直到膝盖和腰腹都开始发酸发抖,他才开口说一句:

“坐回去。”

宋知予心中一颤,呼吸的节奏瞬间变了,却仍旧强撑着镇定,依言坐了回去。

身后有人步步走近,直到在她身后站定,宋知予只能从铜镜中看见他的手臂与衣衫,瞧不见他的脸色。一时更加不敢动弹。

直到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金钗轻轻插进她发间,温柔地叹息一声:

“你满心沉浸在要出嫁的欢喜里,自然不知道我来。”

“但你今日很美,你不像你姑母。她不施粉黛时最似清水芙蓉,但你长相更浓郁些,反而这样明艳的妆扮最是衬你。”

他语气平静,却几乎是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对她提起姑母,直白地提起她与姑母的相似与不同。仿佛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不再将她当做是谁的替身。

但反而是这样,令宋知予的心提得更紧。

这些日子,她这个父亲平静得反常。难道一辈子的执念,便这样轻易地放弃了吗?

宋知予想起前几日听见的风闻,好像是陛下为了庆贺宋谢两家结亲,赏了宋府几名丫鬟。但那些人并未被送进宋府,而是直接送去了宋青平的别院。

不知是哪日,府中某个小厮提了一嘴,那几个丫鬟里,有人与宋知予的眉眼长的极像。

她那时便知道,那丫鬟长得不是像她,而是像宋青平死去的嫡妹。

那时,宋知予考虑的只是陛下此举应是为了安抚宋青平,代表他已经得知宋府的家私。她那时只担心谢聿安是否也知道了,并未来得及多想其他。

如今见宋青平这样平静的神色,她才生出一种近乎愚蠢的希冀——

……也许,陛下赏的这些人比她更像姑母,更能得宋青平的心呢?

她知道,若真是如此,她理应为那些女子的前途哭一哭。可却又忍不住因这一可能性,心中生出一种渴望解脱的冲动。

宋知予微微发怔。她这一辈子都毁在这血脉与样貌上,即便她的解脱是建立在别人的受困之上,也依然难以压抑地期待吗?或许……她本性中仍是自私卑劣的。

“知予,终于是要出嫁了。你可开心?”宋青平问她。

宋知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垂眼不语。

宋青平笑了一声,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来:

“这是你母亲从沈家送来的,你这一身嫁衣红妆,偏脸上面具仍是素的,毕竟不好。”

宋知予抬眼,看到他手心里拖着一个暗金色的雕花面具,样式明显是找人特意打的。

这是沈织阳送来给她的?宋知予一时出神,没注意到身后人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沉重。

直到宋青平要转身出门,他才冷不丁地又开口道:

“我做父亲的,倒没有什么能送你的新婚礼物。今日倒是将你的嫁妆都备齐全了,等你收拾好,到前厅去看看,若没什么需要添减的,这便差人送去将军府了。”

听了这话,宋知予心中的希冀才有了些实感,手中托着那面具,一时眼底有些热。

本朝嫁妆是成婚前一日送去男方家中,其规格总是要与男方给的聘礼相当的。谢聿安给的聘礼太过贵重,府中这些日子又没有筹备嫁妆的动静,宋知予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自己这位父亲竟然还记得。

“女儿不孝,劳累父亲费心了。”她起身施以一礼,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明日,父亲可会背我出府?”

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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