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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秘密

小说: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作者:

惑夭

分类:

现代言情

宝酥点点头:“嗯,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到我的,我们迟早也会团聚。”

李暖眼里含着好奇,小声问道:“那你成婚多久了?”

宝酥回道:“没多久。”

李暖眨了眨眼,好奇心更盛:“那你夫君……生得好看吗?”

提起帝浔,宝酥下意识弯了弯唇角,回忆道:“样貌自是不差的,生得极好,世间难寻第二副模样。”

话锋一转,她又小声吐槽:“就是性子太冷,平日里除了话少外,嘴还格外不饶人。动不动就冷着一张脸,很难相处。”

李暖听得认真,忍不住轻笑一声。

宝酥继续念叨:“当初若不是有特殊缘由,我原是不会嫁给他的。说句实在话,以他那别扭的性子,能娶到我,都算他运气好。”

李暖捂着嘴笑:“那你爱他吗?”

爱?

宝酥竟然不知道一时该怎么作答。她与帝浔相识时日尚短,拉扯试探,爱恨交织,哪里算得上情深意笃、你情我浓。

可她余光扫过洞内一众麻木的女子,人人眼底皆是死寂。若是连一丝恩爱念想都没有,这些苦命人又怎敢相信外面还有温暖、还有重逢盼头?

宝酥压下心底的斟酌,转头看向李暖,道:“爱。怎么不爱。”

“在家里,我最在意的便是他。”宝酥垂下眼诉说,故意让周遭女子都能听清。

“他是看着冷漠了点,但心里却十分分得清轻重。危难之时,他也甘愿以身护我。如今他不曾放弃,一直在外面四处寻我。这样待我,我又怎么会不爱他?我会好好等着,等着他来接我。”

话音刚落,角落里忽然响起一道沙哑哽咽的女声。

一名蜷在暗处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眼底全是沧桑:“不是的姑娘,男人从来都不是你想的这副模样。”

这话落下,周遭立刻响起好几声附和。

另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垂着头,悲凉道:“是啊,世间哪有那么多真心不变,大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最先开口的那名女子又道:“他们最是喜新厌旧,薄情寡义。眼下嘴上说得动听,发誓要寻你、护你,背地里巴不得你永远困在此处,再也不要回去。”

“我从前的夫君也是这样许诺。”旁边又一名女子颤声插话,满是心寒:“口口声声说等我归来,此生不负,可转眼就纳了新妾,早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你在这儿熬着时日、日日期盼,他却在外逍遥自在,陪着后院佳人温存。说到底,男人都是骗人的骗子。”

一时之间,洞内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宝酥静静坐在原地,唇瓣紧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根本无从反驳。

她们说得没错,男人本就多是薄情骗子。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前世。

那年春日人间烟雨,宝酥随青丘姐姐们下山游历,也是在那城郊乱林深处,撞见了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帝霖。

彼时,帝霖历劫受创,灵力溃散,一身白衣染血蜷缩在荒草丛里。

宝酥一时心软,不顾姐姐们劝阻沾染因果,便独自停下以狐族灵药为他疗伤,又寻了简陋茅屋,日日为他煎药,守着他慢慢养伤。

帝霖醒来后,刻意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是流落凡间的世家子弟,想报恩。宝酥起初是拒绝的,奈何他死缠烂打,生得也眉眼俊秀,待宝酥更是温柔入微。

宝酥便应允了。

白日里他会陪宝酥逛市井长街,看小贩吆喝、看游人往来;暮色便同宝酥立在桥头,看落日染江、晚风拂柳。

月下花前,他总是执起宝酥的手,对着漫天星月许下诺言。那时的宝酥心思天真,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男子,一头栽了进去。

直到心甘情愿随他回家,宝酥才惊觉,他竟是天界十六域的太子,天下之主的皇子,东宫之内,早有太子妃坐镇。即便看清这真相,宝酥依旧心存侥幸,宽慰自己做个无名无分的侧妃。

可最后呢?

大婚那一夜,宝酥本已打定主意,将自己的身心、清白完完整整交付给他,一心一意相守余生。

等来的,却是一杯穿肠毒药。

毒药入喉,灼烧五脏六腑,痛得宝酥几近窒息。她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宫殿里,在绝望中垂死挣扎,而那个曾许诺爱她一生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一朝重生,往事历历在目。

宝酥时常在心底一遍遍诘问。

那日她含恨而终时,他究竟在何处?

为何不肯出面阻拦龙帝?

为何眼睁睁看着青丘覆灭,看着她族人尽数惨死,却无动于衷?

这些心结缠绕心底,直到如今,宝酥依旧想不明白,也放不下。

“呜呜呜……”

宝酥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遭女子见她沉默不语,只当是默认了她们的话,反倒哭得更伤心了。

这并不是宝酥想看到的局面。

哭是最无用的办法。

宝酥慢慢走到人群中央,敛了心头纷乱才开口道:“你们就在这里哭。他们在外头喝花酒、纳小妾、逍遥自在。你们哭瞎了眼睛,他们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

一众女子闻言,渐渐收住哭声,面面相觑。

“图他们良心发现?他们要有良心,你们就不会在这儿了。”

洞里依旧一片沉寂,没人能反驳半句。

宝酥深吸一口气,又道:“难道你们就想看着那些坏男人逍遥自在?你们过得越惨,他们越得意。你们过好了,他们才难受。要想报复他们,就得过得比他们好!不是哭!”

李暖偏头看她:“报复?”

“对。他们可以纳小妾,你们就不能换个新夫君?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他不要你,你不要他。谁比谁差?”

角落里一个女子低着头,闷闷地说:“哪有那么容易……被休了,回去也没人要了。”

宝酥回道:“干嘛非得有人要?你自己不能过日子?你又不是没手没脚。你以前没嫁人的时候,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女子抬起头,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我跟你们说实话,倘若我夫君真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在外头喝花酒、纳小妾、转头就把我忘了——”

宝酥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若是能出去,第一件事,绝不会等着他休我。我要先把他痛痛快快打一顿,打完再主动休了他。休完了还不算,我还要去他府上闹,闹到他那些同僚都知道他干的破事。他不是要脸吗?那我就让他没脸!”

李暖与阿水听着,忍不住浅浅弯了弯唇角。

人群里有人小声追问:“那……之后呢?”

“之后?”宝酥想了想:“之后我就回娘家。我娘家也不差。我回去吃住不愁,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睡醒了就去逛街、买胭脂、吃好吃的。他在外头喝花酒,我就在家喝好酒。”

这时角落里又一名女子怯生生开口:“可像我们这……早已无娘家可归的人,又该怎么办?”

宝酥转过头看她:“谁说你没娘家了?”

那女子抬起头。

宝酥轻声道:“若是实在无处可去,便随我回娘家也好。我娘家景致极美,漫山遍野都是桃林。每到春日,桃花簌簌飘落,漫天纷飞,宛若落雪。还有特制的桃花美酒,入口甘醇,饮上一口,便能暂且忘却世间所有烦愁。更有天然温汤池,泡上一回,身上的旧伤、脸上的疤痕,都能慢慢调养痊愈。”

更多女子抬起头,眼里似乎有了光。

“而且我娘家的女子,个个生得绝色倾城。”宝酥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得意:“她们最擅长的就是美貌之术,轻轻松松,便能叫那些男子神魂颠倒、心生眷恋。”

“当真如此?”

“当真~”宝酥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故作惋惜的娇俏:“实话同你们说,若不是我如今身上带伤、气色有损,我也算得上是绝顶好看的美人儿~不然我家夫君,又怎会对我执念深重,拼尽一切也要寻到我?”

宝酥说完自己都心虚了一下,但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真的吗?”李暖满眼好奇地望着她。

“自然是真的。”宝酥拖长语调,故作神秘:“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可要好好听着,不许外传。”

一众女子瞬间被勾起好奇心,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追问:“什么秘密?”

宝酥附身打趣道:“我夫君呢,从不纳小妾。身边更是没有半个旁人。往日里夜夜都来我房中,总被我缠得分不清心神,第二日连处理公务都没什么精神。”

“真的?”角落里又有人将信将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宝酥面不改色,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幸好烛火暗,没人看见:“他白日里冷着一张脸,谁都不肯搭理。可一到夜里,便像是换了个人,黏人的很,赶都赶不走。”

“我说‘你去书房睡’,他说‘不去’。我说‘那你别碰我’,他说——”话说到一半,宝酥突然卡壳了。

“他说什么?”李暖追问。

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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