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叶宁扬了扬手,骨楼的大门缓缓打开,她将墙上的壁灯点燃,昏黄的光照在惨白冰凉的地面上。
烛火微弱,几人踩着摇摇晃晃的影子上了楼。
“这骨楼有五层,本来还想再修高些,只是材料不够。”叶宁的声音在幽静的空间里,激起一阵回音,没来由地让人心里发毛。
“说话就说话,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死个人。”诸葛富贵站在最后,低声嘟囔着,“材料不够,我看是杀的人不够多吧......”
“的确。”
“你......你说什么?!”诸葛富贵的声音猛地拔高,手飞速从楼梯上的扶手挪开,“这还真是人骨?”
“秘境满地的枯树,除了人骨,哪里来的其他材料?”叶宁说出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瞬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数百年间,你们倒是唯一进来这秘境的人。”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众人,嘴角带着笑。
看到她的笑,诸葛富贵更怕了。
唯一进来的人......这怕不是要杀了他们给她盖房子吧?怎么,建了一个还不够,这家伙是要在秘境建立白骨帝国不成!
他抬起脚,立刻转身要跑,却被桑梓一把按在了原地:“跑什么跑,来都来了。”
“君上?”诸葛富贵扭曲着不情愿的脸,无声示意桑梓危险。
“放心,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桑梓没有继续理会诸葛富贵,重新将视线投向叶宁,笑得意味深长,“毕竟她还是很需要我们的,被迫当了几百年的喽啰,出又出不去,死又死不了,就连最初进来的目的也未达到,好惨啊。”
“你——”叶宁还未开口,站在她一旁的沈手心处便先凝起一阵幽蓝的光芒向桑梓袭来,只是他才刚出手,便被桑梓一脚飞踢,撞到了墙角处。
沈池闷哼一声,站起身来还想对桑梓动手,却被叶宁拦在了原地。
“抱歉,他脾气不太好。”
“我们君上的脾气也不好。”素溪拔出剑站到桑梓面前,一脸怒意地看着叶宁身后的沈池。
“你......”
“素溪,先退下。”
“君上,他对你不敬,我剐了他!”
“退下。”
“......是。”素溪虽不情愿,但是桑梓发话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见素溪站到身后不再言语,桑梓才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叶宁身上,语气冷了几分:“既然有求于我们,何必装模作样,怎么,在这里面待了几百年,把脑子待迟钝了?”
“故意把沈池放到这二傻子面前,让我们愧疚?”桑梓说完,伸出脚往旁边的墙上一踹,昏暗的空间顿时亮了起来,“这么多灵珠不用,光点些老掉牙的壁灯,什么人骨,什么杀的人不够多,就是为了吓我们,让我们为你做事?”
叶宁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桑梓的话。
“你很急,因为受千人偶阵法限制,只要我们离开秘境,你便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桑梓走到叶宁面前,直视着她阴沉的脸,继续道,“当然,除此之外,或许接下来你还要审判审批我们的人品,看看我们会不会背叛你转投魔修,或者,我们本就是他派来的?”
“你......”
“叶前辈,我理解你,失败太多次谨慎一点实属正常,可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真没空陪你在这里......演戏的。”桑梓倚在墙边,无奈地耸了耸肩。
叶宁紧紧盯着桑梓,眉头骤然蹙起,似乎在犹豫。
她沉默了良久,又来来回回观察了几人许久,低声道:“我真的......可以信你们吗?”
“信不信不那么重要,反正你就这一条选择了不是吗?你自己都说我们是六百年来唯一进来的人,你觉得,你还能等得了下一个六百年?”
“也是,活太久了,许是脑子退化了。”叶宁苦笑地摇了摇头,下一刻眉头才终于缓慢松开,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好,我信你们,跟我走吧。”
“带你们去看看那魔修的尸体,你们便知道真相了。”
几人跟着叶宁的步伐,一路来到第五层,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张床和摆在一旁的乳白色置物架,每一张床上都摆放着一句男尸,由白布盖成。
他们急着确认宗武的死活,一上楼便一人揭开一张床上的白布,可看着面前五具尸体,他们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会一模一样?!”
桑梓又揭开了其他五张床的白布,发现十张床上的尸体模样毫无二致,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就连身上的衣物都如出一辙。
几人疑惑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叶宁。
“再看看那边。”叶宁视线投向一旁的置物架上,示意他们过去。
架子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桑梓走过去,随意拿起一本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里面是这样写的:
某年某月某日,杀一次,割喉而亡。
某年某月某日,杀两次,中毒身亡。
某年某月某日,杀三次,窒息身亡。
某年某月某日......
桑梓来来回回把架子上所有的书籍都翻开了,这里面写的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字眼,最后一次所记,是“文定五年元月六日,杀两百六十次......”。
“你杀了他两百六十次?”桑梓抱着书,眉头紧锁地看向叶宁,“哪来的这么多他,莫不是分身?”
“要记得没错的话,仙灵界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大能也只能炼制十个分身。”诸葛富贵合上了书,知道叶宁没有恶意的他,终于又重新动起了脑子,“难道魔修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两百六十个分身,怕不是要上天。”
“不是分身。”叶宁走到置物架前,蹲下身,从最底部拿出一个匣子打开,“这是我在他们死后收集的一些脊椎骨,分身在脊椎骨处会有特殊标志,这些都没有。”
诸葛富贵看了眼匣子里白得发光的骨头,又看了眼自己所踩的地面,顿时鸡皮疙瘩起一身:“所以,这个骨楼就是你用他们的骨头搭建的。”
“正是,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诸葛富贵:“......那你还怪会过日子的。”
“多谢夸奖。”叶宁轻叹了一声,说起了她这数百年的经历,“当时我们被仙门中人打成重伤,是他出现救了我们,说什么能帮我们复活死去之人,言语之间漏洞百出。”
“我猜测他与那魔修有关,便将计就计跟着他来到这秘境中,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寻找证据,为主帅洗清冤屈。”
“冤屈,当时的你,难道不是救人才更重要吗?”素溪的脑子里对名声什么的没什么特殊看法,毕竟她见自家君上,名声这么差也活得挺好。
人——活着最重要不是吗?
“我跟了主帅多少年,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她的谋划?她这人,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救活那些人。”叶宁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似乎透着无力,但眼眸中却隐约透着股力量,“我自然不希望她牺牲自己,我理解她,知晓她的信仰,若信仰毁灭,她与死无异。”
“但凭什么!凭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却要承担这样的名头,那些狗屁仙门人却受到万世敬仰!百年前,凡人地位犹如奴隶,你看看现在,仙门人给他们施舍些所谓的恩德,就忘了当初是谁为他们奔走!”她声音越来越高,她面红耳赤,青筋暴起,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在用全身的力量述说这几百年的愤恨与不甘。
“可笑,实在是可笑,不过是怕凡人中再出一个叶飞霜罢了!”
她语速极快,说到后面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情到深处,嗓音又逐渐弱了下来:“可是我没用啊,我自作聪明,真以为能替主帅拿到证据,却处处受制于千人偶阵法,只能蜗居于鬼城与秘境,像他的狗一般,一旦抓到人,便会被阵法拉回秘境,我能做得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刚开始还紧握着拳头,满目愤怒,可说到后面双拳不知何时松开,眼中只剩下悲戚。
“如今,好在遇到了你们,希望我给的信息能对你们有帮助,虽不能亲手了结这些人,但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她语气中含着强烈的希冀,可眼中的希望却深深浅浅。
几人都理解她的心情,失败太多次是最为消磨人的意志的,况且六百多年了,她不疯已实属意志坚定。
桑梓叹了口气,抬脚走到叶宁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飞霜前辈大义,亦是我敬仰之人,你放心,我定会设法为她洗清冤屈。”
“当真?”叶宁面露惊喜。
桑梓点点头:“嗯,当真,我不说谎。”
诸葛富贵不知何时站到了沈池身旁,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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