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三个字,成了京城里最值钱的招牌。
铺子不大,门前排队的队伍却能从街头甩到街尾。
银子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涌进柜台。
福伯带着几个新招的伙计,每天从开门忙到关门,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他脸上的褶子,似乎都被银光熨平了。
后院的账房里,沈安翘着二郎腿,手里抛着一枚刚铸出来的银元宝。
他面前的桌子上,账本堆成了一座小山。
“少爷,这是今天的数。”
福伯端着一杯热茶进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刨去所有开销,净赚三千二百两。”
沈安把元宝丢回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才几天?”
“回少爷,从开业那天算,一共五天。”
福伯的腰杆挺得笔直。
五天,一万多两银子进账。
这比抢钱还快。
“府里的窟窿,能填上了。”
沈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告诉工部的人,国公府的修缮图纸可以拿来了,挑最好的料子用。”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备五千两银票,走军方的路子,送到北境我爷爷手上。”
福伯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哎!哎!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门口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
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巨响和女人的尖叫。
福伯脸色一变。
“少爷,外面出事了!”
沈安放下茶杯,眉头都没动一下。
“慌什么。”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出去看看。”
天香阁的大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身穿官服的差役,手持水火棍,凶神恶煞地驱赶着客人。
名贵的柜台被推倒在地,上面摆放的精致瓷瓶碎了一地,香气四溢。
一个领头的主事,约莫四十来岁,山羊胡,三角眼,正一脚踩在一张倒下的椅子上。
“都给我封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差役立刻拿出封条,就要往门上贴。
排队的客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围在远处,敢怒不敢言。
沈安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山羊胡主事的脸上。
“这位官爷,好大的威风。”
他的声音很平静。
山羊胡主事斜眼看他,皮笑肉不笑。
“你就是老板沈安?”
“是我。”
“那就对了。”
主事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抖了抖。
“税务司接到举报,天香阁涉嫌贩卖**,并且****,数额巨大。”
“奉命前来,查封店铺,捉拿主犯!”
他把“主犯”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可是大罪。
**,那更是要掉脑袋的。
沈安笑了。
“**?我这铺子卖的都是香水,怎么就成了**?”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主事冷笑一声。
“这香水配方来路不明,作用又如此奇特,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惑人心智的毒物?”
“跟我们走一趟吧,沈公子。”
他眼神里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到了税务司的大牢,你会想清楚,该怎么跟我们说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是冲着配方来的。
沈安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些差役的制服。
是户部税务司的人。
他心里瞬间了然。
看来是刘文才那个蠢猪,回家告状了。
这是他爹,户部侍郎刘承,派来的走狗。
“如果我不去呢?”
沈安问道。
“不去?”
主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公子,你一个白身,还敢抗法不成?”
“来人,给我拿下!”
两个差役狞笑着,伸手就来抓沈安的肩膀。
沈安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那两只抓来的手。
“福伯。”
他开口。
“嗯?”
“把咱们的账本,拿给这位王主事看看。”
福伯立刻反应过来,转身跑进后院。
王主事一愣,随即大笑。
“怎么?想拿账本自证清白?晚了!”
他以为沈安是怕了,要交出税务账册。
片刻之后,福伯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出来。
他打开盒子,取出的却不是普通的账本。
那是一本用明黄色锦缎做封面的册子,上面没有写一个字。
沈安接过册子,随手翻开。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朗声念道。
“三月十七,李公公,取‘天香’三瓶。”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王主事,补充了一句。
“哦,李公公就是陛下身边那位。”
“说是陛下近日得了新词,心情甚好,要赏给德妃娘娘。”
王主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沈安没理会他,继续念。
“三月十六,长宁公主府,取‘天香’五瓶,用于皇后娘娘生辰宴。”
“三月十五,淑贵妃宫中内侍,取‘天香’两瓶。”
“三月十四,丞相府管家,取‘天香’一瓶,说是夫人点名要的。”
“三月十三……”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王主事的脸色就白一分。
李公公,长宁公主,淑贵妃,丞相夫人……
这册子上记的,每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甚至连他背后主子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哪里是账本。
这分明是一本催命符!
沈安合上册子,在手心拍了拍。
他笑眯眯地看着王主事,那笑容在后者眼里,比恶鬼还可怕。
“王主事,你说我这香水是**。”
“好啊。”
“你现在带人去皇宫,把陛下赏给娘娘的东西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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