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江渺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她飞速在记忆中搜寻,却毫无所得。
抬眼见对方仍含笑望着自己,不言不语,心下更觉奇怪,不由问道:“恕小女子眼拙,不曾识得公子,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脸上笑意愈深。他身后随侍的少年忍不住急急开口:“我们公子……”
“阿兴。”男子突然温声打断少年的话,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轻摇两下,随后悠然举至面前,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静静望着江渺,似在等待着什么。
【……】
【这是让我猜?】
【萍水相逢,我哪儿猜得到?直说便是,何必打哑谜……】
江渺正暗自嘀咕,那扇子下的双眼与脑海中的那双明眸渐渐重合……
【莫非是……】
不远处,南宫煜已驻足静立,将江渺心中的碎碎念听了个分明,心下也觉得好奇,不忍打断,站在原地等候。
恰在此时,江渺眸光微亮,试探着问道:“公子莫非是……提灯节那夜,画舫之上的……”
“聪明!”谢知言见她忆起,眼中笑意粲然,“在下还担心,姑娘早已将谢某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渺想起那夜此人出手相助后便飘然离去,连姓名也未留,恐怕是在顾忌什么。如今他主动表露身份,想必已无妨碍。
她神色一正,深施一礼:“谢公子说笑了。那夜蒙公子搭救,江渺感激不尽,岂敢相忘。只是公子当日戴着面具,方才一时未能认出,还请公子勿怪。”
谢知言收了折扇,亦郑重还礼:“玩笑之言,姑娘莫要介意。此前确有不便,未曾以真名实貌相见,也请姑娘海涵。在下谢知言,游历途经此地,听闻有善心人在此救治中暑乡民,特来一看,不想竟是故人。”
江渺含笑应过,那日谢知言就见她用药粉药倒过黑衣人,想来对她会行医一事已经了然,也无所忌讳,所以便不再隐瞒,将自己在此救助农人之事告知,但对自己南下一事做了隐瞒。
谢知言也未深究,两人寒暄几句,江渺这才发现谢知言也对医药颇有几分见解,不由地和他讨论起清心丸的效用。
一抬头见他额间隐有细汗,面色微红,便转身吩咐阿洛取些清心丸来。
这一切,尽数落入不远处南宫煜的眼中。他看着那二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看着江渺对谢知言流露出的那份自然而关切的笑意,心头忽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不豫。
他在这烈日下已站了许久,她可曾注意到分毫?
她倒能看见那人额角有汗,记得让人取药防他中暑。
听她话中之意,这人曾救过她?呵,他又何止救过她一次?可曾见过她在他面前,有一次卸下防备,这么弱柳扶风般地看过他!
越想,心口那点莫名的滞闷便越是清晰。他眸色微沉,终是忍不住,一声不咸不淡的轻咳一声。
融洽的气氛被打破,江渺闻声侧首望来。
烈日铄金,南宫煜依旧是一身青衣,眉眼清冷,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将周遭热浪都隔绝了几分。每次被他这样看着,江渺总觉脊背微凉,可此刻明明暑气蒸腾,她却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比往日还冷了几分。
莫名其妙……
江渺按下心头那点异样,端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假笑,唤道:“哥哥,你来啦。”
先前在客栈,南宫煜确曾提议几人以兄妹相称,以便隐藏行踪南下。江渺当时只觉僭越,虽说她现在还是侯府嫡女身份,可南宫煜南宫凝可是正经的天潢贵胄,她哪儿敢和皇子女称兄道弟,所以并未应承。
但南宫凝因着江渺舍身引开刺客的举动,加上连日来的相处,早已视她如妹一般,对此倒无异议。几番劝说下,江渺勉强同意,私下却依旧恭敬,尤其在南宫煜面前,始终守着殿下的称呼,未曾逾矩。
此刻不知怎的,她竟在谢知言面前,自然地唤出了这声哥哥。
谢知言闻言,目光转向南宫煜,含笑拱手:“原来是江姑娘的兄长。在下谢知言,有礼了。”
南宫煜下颌微抬,目光平淡地扫过谢知言,语气冷淡,带着一种无形的疏离与界定:“表哥。”
江渺:“……”
【这人抽什么风?谁跟你是表哥表妹了!】
谢知言笑容不变,姿态依旧从容:“原来是江姑娘的表兄,失敬,失敬。”
南宫煜鼻中轻嗯一声,并无多语。
此间气氛有些奇怪,江渺瞥了一眼面无异色的南宫煜,又侧头看看温文尔雅的谢知言,下意识地向前半步,隐隐将谢知言挡在身后些许。
她虽然搞不清楚南宫煜的想法,却隐隐察觉得到他似有不悦。以为是南宫煜不喜与旁人接触,并未多想。可见他端着一副架子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心中又有几分不悦。于是脸上笑容未减,眼里却带着些许警告,直视南宫煜:“是,表兄。您怎么过来了?”
南宫煜听着她这刻意拉开距离、带着公事公办意味的称呼,心头涌上几丝悔意,说不出来为什么这样,只得面上愈发冷峻:“杏花村那边已辟出几间洁净通风的屋舍,可供集中诊治。我带人来,将这些病患移送过去。”
侍立在后的三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原本准备递给江渺遮阳的油纸伞,又看了看主子冷硬的侧脸,一时有些茫然……
主子方才急匆匆折返,明明说的是送伞来着?
谢知言恍然,温和笑道:“原来如此,表兄考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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