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庄的脸疼得厉害。
可他疼得地方不只是这,最疼的还是他的头皮。
“夏哥,夏哥,”他含糊不清地求饶,“我错,错了,饶了我,我不敢了……”
时生夏松开手,徐庄的脑袋猛地栽倒在地。
那剧烈的撞击让他一时间再说不出话,只剩下痛苦的哼唧。
哪怕乔朗打过很多次架,都从没看过如此碾压的暴行。
教学楼前的其他学生们走也不敢走,看也不敢直接看。那些若隐若现、宛若窥伺的视线像是蛛丝粘附在乔朗的身上,让他很不自在。
而教学楼内的,嚯,更是全都收回了脑袋变成鹌鹑。
时生夏随手抽出胸袋的手帕,一顿,不耐烦地啧了声,“乔朗,过来。”
谁敢靠近一头肆无忌惮的怪物?
尤其是他的信息素此刻奇异的暴躁。
只有乔朗,这么个纯然无知的Beta靠了过去。
要是换之前,时生夏这种有些随便的召唤,乔朗说不定会不舒服。但这哥们可是实实在在地做了他的肉垫,帮他卸去了不知多少的冲击力,当下乔朗心里只有愧疚。
“学长,要我做什么?”
乔朗的话刚落下,时生夏便把手帕递给他,皱着眉,“帮我擦手。”
左手背上,全是血痕。
是刚才生生在徐庄脸上砸出来的。
乔朗有些迟疑地接过手帕,紧接着,是时生夏不在意递过来的手。
乔朗小心地扶着手掌的指尖,另一只手试探着擦了擦手背,血液那种奇异的黏糊感叫他皱了皱眉。
“学长,你等等。”
乔朗费劲地在背包里取出一瓶没开的矿泉水,这是下课时童巧塞给他的。他打湿了手帕,再重新擦拭了几下,很轻易地擦掉了一部分血痕。
嗯哼~
乔朗满足地在心里哼着小曲。
时生夏低头看着,看到他在傻乐。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乔朗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淡。
他的眉眼天生冷,总有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有种奇异的亮眼。
好像在那一瞬间,有画笔涂抹上了艳丽的色彩。
叫人有些移不开眼。
他认认真真地将时生夏的左手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毕恭毕敬地给人放回去,那可比最开始在休息室的时候还要乖顺。
是因为害怕?
时生夏扫了眼脚边不敢哀嚎的那团烂肉,漫不经心地收回手。
“谢了。”
他有些冷淡地说。
乔朗眼睁睁地看着时生夏迈开长腿,像是刚刚引起他暴躁的源头已经处理干净,于是也可以离开似的。整个过程,就没见有学院保安或者任何管理层的人出面,就好像……徐庄现在瘫在这,也是他理所应当。
乔朗没有那么心善,被人追了一路,他心中也有怨气。不至于觉得徐庄不该处罚,但现在这副惨状,又的确叫人心中发寒。
刚才那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就好像休息室的事情再显。
残忍,暴戾。
毫无反抗的余地。
在时生夏的身旁,仿佛总有这种荒谬的事情。
赤|裸地展示着某种野蛮的法则。
很危险。
乔朗能听到自己心里某个声音在低语。
这种危险的预兆,对乔朗而言并不少见。
在少时他就是凭借着这一次次的提醒,才能侥幸避开许多危险。
无父无母,也没有能撑腰的亲属,像他这样的身份,从来都是最好欺负的。
从不需要担心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乔朗意外砸了时生夏,人做了垫子没记仇,还直接找了罪魁祸首报复,这事到这结束就够可以了。
不应该,也不能够再主动涉及太多。
可他到底没忍住。
时生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
多出来一只手。
见人停下,乔朗立刻撒开自己的爪子,表现自己的无害:“……那个,学长,你的右手是不是……受了伤?”他有些犹豫地说,“要不还是去校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出。”
他不敢说太大声。
毕竟也不知道Alpha会不会觉得这种事丢脸。
刚才给人擦手,时生夏的手背一点伤都没,Alpha的体质强壮真是叫人羡慕。可乔朗也注意到,他一直没有动过自己的右手。
起来的时候没有,进去的时候没有,拖着徐庄出来,刚才想要擦手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猜也猜得出来,刚才承接乔朗的冲击力,多少还是让他的右手吃了伤。
时生夏挑眉,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你有钱?”
实话实在令人心寒。
乔朗的心口在滴血,面上平静地说:“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钱可以再攒。”
就在施天和等人都以为时生夏会拒绝的时候,他们听到那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那走吧。”
…
储郁佳高兴地迎了上来,在看到来者只有安琪与施天和他们后,那漂亮脸蛋上挂着的笑容就隐隐变作了失望。
今天是她的生日。
宴会场地是一块海边沙滩,专门空运过来的粉色沙子细腻柔顺地蹭着每个人的脚趾,碧蓝清透的海面更叫人心旷神怡。
来往的宾客都为储郁佳带来各式的生日礼物,可是今日的主人公并不高兴。
安琪陪着她,而其余的人早早融入宴会场中。
“安琪,你不是说可以帮我把夏哥请来吗?”储郁佳撅着嘴,“我可期待了很久。”
为了今天,她还特地约了专门的设计团队。
哪怕他们现在还在国外负责大秀,却还是抽调了顶尖的设计师过来,就是为了让她能在宴会上的亮相是最独一无二的。
结果这些精心的准备,根本没派上用场。
安琪没说时生夏的确是险些来了,只是笑着哄她:“是是是,是我错了。佳佳,我给你赔不是。”
时生夏那样的人,趁着他心情好的时候,或许还真能为之。但偏偏佳佳运气不好……今天出了那样的事情,恐怕时生夏已经把宴会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像这样的宴请,祈求,实在是太多太多。
时生夏从不放在心上。
随手在侍应生的杯盘里取了杯酒,施天和用胳膊撞了撞温弘仁,“乔朗毕竟是个Beta,放任不管真的好吗?”他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脸,“看着都挨不住夏哥一拳。”
“夏哥打他干嘛?”温弘仁翻了个白眼,这么不文雅,说话还是慢条斯理,把斯文败类演绎到了极致,“现在这个时间,一个Beta跟在夏哥身边,反而才是更安全的吧?”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轻抿了口酒,看着郑晓南朝着储郁佳和安琪的方向凑过去,不由得嗤了声。
施天和顺着他视线看了眼,根本不放在心上。
郑晓南出身是不错,和储郁佳算是门当户对,可那姑娘根本不喜欢他,一心一意盼着夏哥。
不过也是,不管是为了时生夏那张脸,还是他的家世,飞蛾扑火的人总是许多。
一想到今天时生夏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信息素,施天和沉默了。
很多Alpha和Omega在亚特兰学院上学,他们都会随身贴着抑制贴,尽可能克制自己的信息素。
只能抑制住七八成,也足够了。
而时生夏是少有能完全收敛自己的信息素,不叫他人闻到分毫的Alpha。
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确能闻到夏哥身上时有时无的信息素,像今天这种压制更是少有。
“夏哥的身体……”施天和刚说了几个字,就猛地打住。不一会他摇了摇头,“算了,你说得对。”
信息素失控是一件大事。
如果放在其他学生身上,已经是轮番轰炸了。
可谁又能对时生夏做些什么?
可怜的,无辜的乔朗。
…
乔朗不大不小地打了个喷嚏,没想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似真似假地担忧他的安全。
宽敞的病房内,就只有他和时生夏两人。
是的。
宽敞的,病房。
乔朗原本以为自己之前来校医院那会看到的病房就够夸张的了,结果这次跟着时生夏过来,见识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这还是病房吗!
除了素白的病床还有医疗器具外根本看不出来,比他的宿舍还要大几倍。
医生给时生夏做了检查。
右手腕的确是有挫伤,不过并不严重。只需要调养几天,就能痊愈。
听到这个结果,乔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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