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鹰接连溃败,不敢再强渡界河。
秦猛提前派出飞天卫斥候回报,参与南侵的女真图鲁木部,去年以来连续遭创,今年主力又折损大半,后方部落未迁徙,已然极度空虚。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机骤起。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之时。
秦猛亲点王善、常勇、袁锋、袁胜及五千铁甲精骑,人衔枚,马裹蹄。
在刘猛水军快船的接应与临时架设的浮桥辅助下,这支大军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黑色铁流,悄无声息地渡过拒马河,潜入北岸茫茫草原。
马蹄以厚布包裹,大军在熟悉路径的向导引领下,绕过契丹大营的巡查范围,直扑百里之外图鲁木部的冬营**地。
行军迅捷而肃杀,只有铠甲的摩擦与压抑的呼吸声。
曾经入境掠人口,被关押数月、形容憔悴的图鲁木部千户长兀鲁思,被麻绳绑着,随军同行。
秦猛要他“亲眼看看”,图鲁木部落的下场。
图鲁木部是草原崛起的女真部落之一,人口过三万。拥有大片肥美的牧场,分为多个**地。
其主力战士已随大军集结于拒马河北岸。
此时,位于草原深处、距河岸约八十里的这片聚居地,仅剩约三千余口,多为老弱妇孺与少量留守的牧民。
此地水草丰美,历来被视作安全的大后方。
连日来,前线的战鼓与烽火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营地中弥漫着一种因距离而产生的虚幻安宁。
他们深信,有狼主和大军在前,汉人绝无可能、也绝无胆量,将战火烧到这草原腹地。
因此,守夜虽有其名,却更多是防范野狼而非军队,篝火旁的牧民抱着皮囊,在夜风中昏昏欲睡。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图鲁木部营地的篝火将熄未熄,只余点点暗红。
寂静中,唯有风声与牛羊偶尔的响鼻。
突然,大地开始传来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闷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不是雷,是铁蹄!
是成千上万只马蹄以极速践踏大地、汇聚成的毁灭轰鸣!
“敌袭——!”一名被大地震动惊醒的老牧民,用尽平生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警报。
但这声呼喊,瞬间便被扑面而来的、钢铁洪流般的呼啸彻底吞噬。
秦猛一马当先,玄甲黑袍仿佛融入未褪的夜色,唯有手中那杆特长的马槊,在微茫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他无言,但马槊所向,便是毁灭的路径。
养精蓄锐、怀揣着复仇与建功烈火的数千铁骑,如同挣脱枷锁的洪荒猛兽,轰然撞入沉睡的营地。
仓促间抓起弓箭、马刀迎战的部落男子,在这股全身铁甲、冲锋队列严整如墙的重骑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秋风中的枯草。
铁蹄无情地踏过毡房,雪亮的马刀挥出死亡的弧线,专用的骑弓在疾驰中泼洒出夺命的箭雨。
一座座毡房被火把点燃,冲天的火光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无数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面孔,照亮了四散奔逃的身影,也照亮了骑兵们面甲下冰冷的目光。
哭喊、哀嚎、兵刃摧折的刺耳声响、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
瞬间将昔日安宁的营地,变成了血肉屠场。
这场猝不及防的毁灭风暴,在黎明降临前,达到了最炽烈的顶点。
秦猛目光冰冷,直冲中军大帐。
闻讯仓皇披甲、手持狼牙棒冲出的族长图鲁雄,须发怒张,吼叫着扑来。
“汉狗!安敢袭我营地!”
秦猛不语,只是猛夹马腹,提速!再提速!
两马交错,不过一瞬。
槊出如龙!
冰冷的槊锋精准地穿透图鲁雄匆忙披挂的皮甲缝隙,贯胸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飞,重重摔落在泥泞与血污中,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族长毙命,部落最后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
杀戮在继续。
袁锋、袁胜兄弟如同比赛,一个枪挑连环,一个箭射逃酋,杀得浑身浴血,状若疯虎。
常勇率领骑兵来回冲荡,分割残敌。
王善则指挥部分人马控制要道,清剿残顽。
“不——!长生天啊!住手!求求你们住手!”
被拖到阵前的兀鲁思,目睹着熟悉的营地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看着族人像牲畜般被追杀屠戮,终于崩溃。
他瘫跪在秦猛马前,涕泪横流,额头将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将军!伟大的将军!饶命!饶了我的族人吧!我愿意世世代代为奴,求您开恩,开恩啊!”
秦猛端坐马上,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嚣张的千户长,眼神漠然。复仇的快意与战争的冰冷在他心中交织。
或许,可以留些妇孺……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和血腥味,混合着哭喊,从营地一角被风送来。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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