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心楼船上,秦猛遥望着北岸契丹大军最终缓缓后撤的烟尘,脸上刻意维持的从容与挑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紧绷。
他赌赢了萧铁鹰的多疑,但这只是为铁血军寨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回营。”他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一回到南岸中军大帐,秦猛不再掩饰真实的困境,语速快而清晰地对等候的传令兵下达一连串命令:
“传令各营,立刻按甲、乙、丙三批轮换!甲批上哨戒,严密监视北岸一切动向,尤其是夜间;
乙批立刻卸甲吃饭,抓紧时间睡觉,恢复体力;
丙批检查、保养所有军械,尤其是箭矢与**箭,**,轰天雷,补充到随时可战状态!”
“是!”
“另外速派快马,持我令牌,前往东部山区狼牙洞,命黎虎首领即刻率领他麾下两千山地蛮兵,务必于两日内抵达军寨西侧鹰嘴岭待命!”
“遵命!”
一道道命令飞快传出!
整个南岸防区像一部精密的机器!从全面迎敌状态迅速转入“轮替休整、外援内紧”的战备节奏。
表面的松弛下,是更高效率的恢复与准备。
安排完应急部署,秦猛又下令:“击鼓聚将!除各要害位置值守将领外,其余副将以上,速至中军帐议事!再派人去请几位将军前来。”
……
寨骞军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秦猛嫡系将领张富贵、秦大壮、刘铁柱、鲁真,以及外援周扬、王魁、庞仁、张崇等齐聚一堂。
秦猛的目光扫过这些或坚毅、或沉肃的面孔,最终落在周扬等几位外援将领身上,心中感慨更深。
昨夜鏖战,若无他们拼死相助,怕是真吃不消。
这更凸显了自身根基的薄弱——可用之兵还是太少了。
一个清晰而紧迫的目标在他心中愈发坚定:必须加速扩军。
年底前,城寨常备战兵,至少要达到五万之数!
“诸位将军,”秦猛开口,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但目光锐利如初,“萧铁鹰虽暂退,但其主力仍有三四万之数,报复必在顷刻之间。
我军昨夜虽捷,然连场激战,各部伤亡、疲惫亦是实情。
今日河上虚张声势,乃迫不得已,只为争得这喘息之机。
接下来,如何应对契丹三万大军强行渡河,正面强攻,才是生死考验。请诸位畅所欲言。”
水军统领刘猛首先抱拳:“将军,拒马河天堑必须利用到极致。末将以为,契丹若想白日强渡,必选老鸦口、黑石滩等平缓处。
我水军四营可依托战船机动,以轰天雷、火箭远距袭扰其半渡之兵。然需陆上兄弟队伍在关键渡口后,预设阵地,防敌精锐抢滩。”
周扬沉吟道:“刘统领所言不差。萧铁鹰用兵老辣,吃过亏后必以大队骑射掩护,稳扎稳打。我军兵力不敷,若处处设防,反易被其以众击寡。
不如……主动让出部分渡口,甚至示弱,诱其一部深入,再集中精锐,于其背水立足未稳时,雷霆一击!但此计行险,对时机、地形要求极高。”
常勇声如洪钟:“周统领的法子好是好,可让**上岸太多,万一兜不住就麻烦了!
要俺说,就在河边跟他硬顶!
多挖壕沟,多布拒马陷坑,把**炮、新造的‘万人敌’都给俺集中到几个渡口后面,等他们渡到一半,给老子狠狠地砸!让他们连水都喝不上!”
巡检庞仁思虑更缜密:“常将军勇悍。我**器箭矢储备经昨夜消耗,需精打细算。
在下以为,可效法古之疑兵计。在各渡口后方广布旌旗,增设灶台,白日多扬尘土,夜间多点篝火,佯作大军云集。
主力则隐蔽休整,养精蓄锐。同时,选派精锐小队,夜间乘舟过河,袭扰其营寨,焚其粮草,疲其军心。
待敌疲惫不堪,不是撤退,就是选定主攻方向真正开始渡河时,我军再以逸待劳,突然发难。”
张富贵补充:“庞巡检此计大妙。另外昨夜缴获不少契丹衣甲旗帜,可选机敏敢战之士,伪装成败兵或信使,若能混入敌营搞破坏,或在其阵前散布谣言,乱其军心,或可收奇效。”
“大人,末将觉得……”张崇也不甘示弱,起身开口。
……
秦猛仔细听着每位将领的建议,手指在粗糙的地图上来回移动。
这些建议,有的侧重于利用河防,有的主张纵深防御、背水一击,有的强调工事与火力,有的则重心理战与诡道。
他综合考量着己方兵力、士气、装备、地形以及萧铁鹰可能的反应。
半晌,他豁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有了决断:
“诸位所言,皆有其理。吾意已决,采取‘前阻、中耗、后击’之策!”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拒马河沿线:
“首先,前阻。刘猛、阮大!”
“末将在!”两位水军将领抱拳。
“你二人率水军主力,辅以鲁真所部弓**手,沿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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