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硕果飘香,秋高气爽。虽然白日的阳光依旧灼人,但夜晚已能感受到明显的凉意。
田野里,高粱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稻浪翻涌着金黄,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淳厚香气。
这本该是北疆军民最喜悦、最忙碌的丰收时节。
然而,肃杀的气氛却如冰冷的铁锈味,悄然混入了这片丰饶。
界河北岸,尘烟大起。
契丹酋帅萧铁鹰为报去年之仇,亲率数万契丹精锐南下,于南岸不远处扎下连绵大营,鼓角之声隔河可闻,充满了挑衅与威慑。
与此同时,与铁血军寨有血仇的女真蒲察部、图鲁木部也终于按捺不住,纠结周边各部,组成了一支超过两万人的大军。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沿着河岸移动,最终将狰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铁血军寨的防区。
他们的目标明确——复仇,踏平那片新兴的营地。顺便如往常那样,劫掠些粮食与人口。
大战的阴云,瞬间笼罩了刚刚迎来丰收希望的南岸。
秦猛对此早有预料,军寨度过去年的寒冬,站稳脚跟后的持续招兵买马,在此刻显现出威力。
铁血军寨及其附属戍堡体系,从去年到现在训练大半年的老兵过万,春季陆续招募的新兵,包括蛮族新兵,兵力合计已超过三万之众。
这个数字足以令任何对手侧目。
牧场照料的战马全部被牵出送入军中,府库中铁甲,锁子甲,**刀枪等大半储备被搬出,装备军队。各种型号的床**安装在堡墙之上……
安北将军麾下尽管新兵占比颇高,但个个龙精虎猛,渴望厮杀来晋升士兵等级,提高待遇。
新兵杀三个**成为下等兵。
杀十人,升中等兵,杀五十人,成上等兵,杀百人,成为精兵。每个级别,不仅月钱补贴有差异,还能依靠军功换田,获得军中武职。
这是每一个士兵梦寐以求的晋升通道。是秦猛结合秦朝打仗就能升官的思想制定的晋升体系。
“弟兄们,草原北岸的豺狗又来了。他们要杀我们的妻儿,要抢我们的粮食,也不能让你们吃饱饭。再次饿肚子,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答应?”
“不能!”
“对付这些可恶的豺狗该怎么办?”
“杀——杀——”
“敢抢俺们的东西,那就杀光他们。”
“对,杀光他们,咱们也过河,抢他们的东西。”
各军营教导员,文化兵等倡导新思想的队伍给将士们战前总动员,营地里的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严酷的训练与此刻大敌当前的氛围,让兵卒同仇敌忾,让整个防区如同一张骤然绷紧的硬弓。
各营兵马依据既定方案迅速调动,入驻各处预设阵地、关隘。
辅兵,民兵也被组织起来加固工事、运输物资。庞仁,张崇各自调来上千人马协助作战。
近来,安北将军与镇北将军多有不和,为各自权利而争执,申状屡屡大帅司,消息已经被传开。
但眼下鞑虏来犯,大敌当前,赵起也深知唇亡齿寒,派来三千精锐骑兵助阵,更是让南岸守军士气一振。
燕北郡最北方**了数万大军,岂能怕了**?
何况秦猛崛起后,不惜投入重金人力,于戍堡镇守的浅滩区,以砖石为主修建了防狼墙。
如同口袋般的防狼墙,只需派驻少量兵力驻防。草原鞑虏们再想闯过来,也非易事儿。
广阔的拒马河南北两岸,战云密布,双方无形中相互对峙,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剑拔**张的压抑感,连附近河里蛙鸣不再,秋虫都噤了声。
女**生性悍勇,更兼复仇心切,最先按捺不住。
但这些鞑虏却非全然无谋。
进攻前数日,他们派出了最精干的斥候与探子,或扮作渔夫、猎户,或趁夜色泅渡,对南岸预定的渡河点一一侦查,确认渡河位置。
尤其是几个适合的地方——北狼口与芦苇堡一带进行了仔细侦查。南岸军寨显然加强了戒备,巡逻队往来频繁,但没有发现明显的埋伏点。
预设的防御工事似乎多集中于其他戍边堡要隘。北狼口地势崎岖,后方三五里地才有戍堡。
芦苇堡附近的前滩区域面积甚广,又因土质泥泞,大型防狼墙修建缓慢,看起来守备相对疏松。
这情报让女真将领们看到了机会,决定兵分两路,同时夜渡,以期让南岸守军首尾难顾。
他们却不知,那些看似“疏松”的漏洞,以及沿河某些“寂静”的河湾,正是秦猛与张富贵有意布下的罗网一角,真正的杀招早已隐藏在水波与黑暗之下。
九月初的这个深夜,无月,星光黯淡,正是渡河良机。
两路女真大军几乎在同一时辰,悄然开始了行动。
由蒲察部精锐为主的万余女真兵马,潜行至北狼口对岸。
他们弃马衔枚,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向那座狼头山通道所在的南岸摸去。白日侦察所见。
此处没有埋伏,却有着兵马驻扎,防御森严,但他们自信夜色的掩护与出其不意的猛攻,能撕开裂口。
就在先头部队踏上南岸,大队人马还在渡河,水流齐马胸。就在这速度缓慢,进退维谷之际——
“轰!”“咻咻咻——!”
死寂被瞬间撕裂!隐藏在下游河湾阴影中的数十艘战船,在水军二营正将李明的号令下露出了獠牙。
船舷两侧火光连闪,经过改造的床子**发出骇人的咆哮。
一根根儿臂粗的巨型**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以近乎笔直的弹道,狠狠砸进拥挤的渡河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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