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虞昭昭对着铜镜捣鼓了半天，终于扎出两个勉强能看的发髻。
虽然左边的比右边的高了半个头。
她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根粉色发带，胡乱缠上去后，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棵开岔的桃树。
“算了，可爱就行。”
她对自己很宽容。
在识海空间里翻箱倒柜时，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枚小巧的长命锁，银质的表面已经有些发暗，挂绳却是崭新的。
哦，是这个世界的爹留下的。
虞昭昭捏着锁发了两秒呆，心里那点暖意刚冒头，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
行吧，先吃饭。
早饭是清汤寡水的灵米粥，配两碟咸菜。
其他四人吃完就匆匆出门继续调查异动了，只剩下季珩和她大眼瞪小眼。
“过来。”
季珩坐在石桌旁，面前铺开黄符纸和朱砂墨。
虞昭昭乖乖坐过去，眼睛却不太听话。
先是盯着季珩握笔的手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得像玉雕。
然后视线就悄悄往上爬，最后停在那张脸上。
真好看啊。
她正胡思乱想着，季珩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看够了？”季珩挑眉。
“看会了？”
“简、简简单单！”
虞昭昭脖子一梗。
季珩把毛笔往她手里一塞。
“那你画。”
“……”
她对着符纸研究了半天，笔尖悬在空中抖啊抖，最后试探性地戳下去一点，朱砂在黄纸上晕开一个圆滚滚的红点。
季珩深吸一口气，把毛笔抽回来。
“看好。”
只见他手腕一振，笔走龙蛇，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流水般倾泻而出，整个过程快得只剩残影。
等虞昭昭眨完第三次眼，一张完美的符已经画好了。
“这就……完事了？”
她目瞪口呆。
“不然呢？”季珩瞥她。
虞昭昭被噎得说不出话。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季珩尝试了各种教学方法。
然而虞昭昭画出来的符，不是像蚯蚓打架，就是像鸡爪踩墨。
当季珩握着她的手腕，第一百零八次纠正那个该死的弯钩时，两人挨得极近。
她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里的符文全变成了糨糊。
“集中精神。”
季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我在集中……”
她声音越来越小。
笔尖又是一抖，好好一个符文歪成了狗啃的月亮。
季珩沉默了。
他松开手，缓缓向后靠去，闭眼，揉太阳穴。
虞昭昭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个！”
她急中生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俗话说得好，人各有所长！逼傻子学画符是不道德的！”
季珩睁开眼，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什么史前生物。
“麻烦精。”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起身拂袖而去。
肥啾从识海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落在石桌上，歪头看着自家宿主。
“宿主，你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选择先了断你。”
“闭嘴。”
虞昭昭戳了戳肥啾圆滚滚的肚子。
“你懂什么。”
“我懂你再不学会画符，下次遇到妖兽，季珩可能会选择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虞昭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缩了缩脖子。
再看石桌上那沓符纸，她咬咬牙，重新抓起毛笔。
“不就是画符吗，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穿越者，还搞不定这个？”
半个时辰后。
虞昭昭趴在符纸堆里，眼神涣散。
一缕半透明的魂魄正从她头顶晃晃悠悠飘出来，被回来的沈念初一巴掌拍了回去。
“醒醒，季珩又不会真吃了你。”
说曹操曹操到。
季珩推门而出，正好听见这句，眉头拧成了结。
“是她太……”
“太努力了！”
沈念初抢白，一把搂住虞昭昭。
“你看都把咱们昭昭累成什么样了！”
季珩看着虞昭昭脸上用朱砂画的三道猫胡子沉默了三秒。
“……弱。”
沈念初：“……”
江映雪笑着打圆场。
“慢慢来嘛，画符这种事急不得。”
虞昭昭把脸埋进符纸堆。
她也想慢，可昨天大家讨论怎么潜入赌妖坊时愁云惨淡的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拖油瓶，压力山大。
“嗯。”
她闷闷应了声，抬起头挤出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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