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夏油家的小院就飘起了淡淡的甜香。鎏汐是被厨房传来的瓷碗碰撞声唤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的向日葵沾着晨露,金黄的花盘朝着东方微微倾斜,像一群安静守望的小太阳——那是夏油惠特意为她种的,说要让她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温暖的颜色。
“醒啦?”夏油惠端着一碗温热的味噌汤走进房间,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笑意,“快起来洗漱,今天可是我们鎏汐的十八岁生辰,妈妈给你做了鲷鱼烧当早餐,还是你最爱的红豆馅。”
鎏汐点点头,鼻尖萦绕着鲷鱼烧的焦香,心底泛起软软的暖意。这是她来到夏油家的第三个年头,也是她拥有“夏油鎏汐”这个名字的第三个生辰。三年前林间的恐惧与茫然,早已被日复一日的温情磨平了棱角,她抬手摸了摸床头柜上那个向日葵形状的小摆件,那是去年生辰时夏油宏送她的,此刻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她格外安心。
洗漱完走出房间,客厅已经被装点得格外温馨。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浅粉色的彩带,沙发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夏油宏正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往天花板上贴星星贴纸。“小心点爸爸!”鎏汐下意识地开口提醒,话音刚落,夏油宏脚下微微一晃,随即稳稳站稳,转头冲她笑得爽朗:“放心吧小丫头,你爸爸我当年也是爬树摘果子的好手。”
夏油惠端着刚煎好的鲷鱼烧从厨房出来,闻言笑着嗔怪:“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逞能。”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推到鎏汐面前,“快尝尝,刚出锅的,小心烫。”
鎏汐拿起一个鲷鱼烧,外皮酥脆得轻轻一咬就掉渣,温热的红豆馅顺着指尖流下来,甜而不腻。她含着半块鲷鱼烧,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谢谢妈妈。”夏油惠坐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碎屑:“喜欢就多吃点,中午妈妈给你做寿喜烧,买了你最爱的和牛。”
上午的时光过得格外舒缓。夏油宏去镇上的蛋糕店取定制的向日葵蛋糕,鎏汐就跟着夏油惠在院子里打理花草。夏油惠教她给向日葵剪去枯败的叶子,指尖触碰到带着绒毛的花茎时,鎏汐忽然瞥见墙角飘着一团模糊的黑影,那黑影转瞬即逝,让她心头微微一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剪刀,夏油惠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鎏汐?是不是累了?”
“没、没事。”鎏汐连忙摇头,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她不能告诉养父母这些奇怪的景象,她怕自己这份与众不同,会打破眼前来之不易的安稳。夏油惠没再多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就去屋檐下歇会儿,妈妈一个人也能弄完。”
临近中午时,邻居田中雅子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来了,刚进门就笑着喊:“惠酱,鎏汐酱,生辰快乐呀!”她把竹篮递给鎏汐,“这是阿姨亲手给你织的围巾,天快冷了,正好能穿。”竹篮里的围巾是浅米色的,针脚细密,边缘还绣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鎏汐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心里暖暖的:“谢谢雅子阿姨,我很喜欢。”
田中雅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装饰,笑着对夏油惠说:“杰君今天会回来吧?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跟家人一起过。”提到夏油杰,夏油惠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语气里却带着些许遗憾:“之前打电话说大概率能回来,不过咒术高专的事情多,也不知道会不会临时有事。”她转头看向鎏汐,“鎏汐还没见过杰吧?他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小时候总护着邻居家的小朋友,长大了也总说要保护普通人。”
鎏汐捧着围巾,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刺绣,心里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生出了一丝好奇。她想象中的夏油杰,应该是个眉眼温和、笑容干净的少年,就像这院子里的向日葵一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哥哥会回来的吧?”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夏油宏恰好取蛋糕回来,听到这话,把蛋糕放在桌上,笑着说:“会的,杰那孩子最疼妹妹了,肯定会回来给鎏汐庆生。”
中午的寿喜烧做得格外丰盛,和牛在锅里滋滋作响,裹着甜甜的酱汁,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田中雅子留下来一起吃了午饭,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鎏汐坐在夏油宏和夏油惠中间,被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肉,碗里的饭菜堆得像小山一样。她低头扒着饭,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温暖、热闹,让人忍不住想永远留住。
午后田中雅子走后,鎏汐帮着夏油惠收拾碗筷,夏油宏则在客厅看电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饭菜的余香和向日葵的清香,一切都安静又美好。鎏汐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养父母的身影,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希望夏油杰哥哥能平安回来,希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能停留得久一点。
傍晚时分,夏油惠把寿喜烧剩下的食材整理好,夏油宏则把蛋糕摆在餐桌上。定制的蛋糕不算太大,但上面用奶油精心勾勒出了向日葵的图案,黄色的奶油花盘,绿色的叶片,栩栩如生。夏油宏点燃了十八根蜡烛,烛火轻轻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暖的。
“快许愿吧鎏汐。”夏油惠轻声说。鎏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的愿望很简单,还是中午那一个:愿安稳长存,愿家人平安。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吹灭蜡烛,突然一阵晚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灌了进来,让烛火猛地摇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院子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此刻温馨的氛围。鎏汐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晚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涌进屋子,吹得墙上的彩带轻轻飘动,烛火在寒风中剧烈摇晃,明明灭灭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穿着咒术高专制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如松。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脸上带着标志性的黑色咒纹,从眼角蔓延至脸颊,像某种诡异的图腾。他的眉眼本该是温和的,此刻却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扫过客厅的瞬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鎏汐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那不是面对咒灵时的茫然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与忌惮,仿佛在面对一个远超自己认知的强者。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餐椅,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夏油惠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杰?你回来了!”她刚要上前,就察觉到儿子身上的异样,脚步顿住,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脸上这些花纹是……”
夏油杰没有理会她,目光径直越过夏油宏和夏油惠,落在鎏汐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审视与漠然,仿佛在看一件不该存在的杂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周身散发着沉郁的压迫感,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烛火在他的注视下,终于支撑不住,“噗”地一声熄灭了。屋子里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暮色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鎏汐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泛白,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会让她感到如此强烈的恐惧;也不明白,他眼中的那份漠然,为何会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进她的心里。
“杰……”夏油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鎏汐身前,“是不是学校里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困难跟爸爸妈妈说。”
夏油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始终锁在鎏汐身上。晚风不断地从门口涌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屋子里打着转。鎏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彻底改变了。这份她小心翼翼守护了三年的安稳,在夏油杰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烛火熄灭的瞬间,屋内的暖意像是被骤然抽离的潮水,连带着空气都凝结成冰。夏油惠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被门口那道身影自带的沉郁气压冻在了嘴角,她握着锅铲的手微微收紧,围裙上的油渍还带着寿喜烧的余温,语气里藏不住担忧:“杰?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脸上这些花纹是……”
夏油宏也站起身,刚要上前接过儿子肩头的黑色风衣,就被夏油杰漠然的眼神挡了回来。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久别归家的温情,只剩一片冰封的荒芜,掠过养父母时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落在餐桌旁的鎏汐身上。
鎏汐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指尖传来棉麻材质的粗糙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术师”与“普通人”的界限——眼前的夏油杰,就像一把出鞘的寒刃,周身萦绕的黑色咒力带着凛冽的攻击性,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可她看着养父母期待又担忧的模样,还是强撑着没有动,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怯意。
“你们太天真了。”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冬夜的雪粒落在窗棂上,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他缓缓迈步走进屋内,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桌上未燃尽的烛芯灰簌簌飘落。目光掠过餐桌旁的鎏汐时,只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对“普通人”的漠然无视,随即重新落回养父母身上,语气冷得像冰:“非术师本就不该占据术师的庇护,你们,更不该。”
“杰?你在说什么?”夏油惠愣了愣,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儿子的气场陌生得可怕,下意识地往丈夫身边靠了靠,“我们是你的家人啊!你是不是在高专受了委屈?跟妈妈说……”
夏油宏也皱紧眉头,上前一步挡在妻子身前,语气沉重:“小杰,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不能说这种浑话。我们养育你长大,从来没把你当成外人……”
“养育?”夏油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黑色的咒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视线在养父母身上逡巡,带着审视垃圾般的轻蔑,“正是这十几年的‘养育’,才让我看清——非术师的软弱与愚蠢,根本不值得术师守护。你们享受着术师驱散咒灵带来的安稳,却连咒灵的存在都不知道,这种无用的‘家人’,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鎏汐的心猛地一沉,攥着桌布的指尖泛白。她终于明白那种违和感来自哪里——眼前的夏油杰,根本不是养父母口中那个温柔少年,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他看向养父母的眼神,是带着毁灭欲的决绝,而看向自己时,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和养父母一样的“普通人”,一种可以随手清理的障碍。这份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厌恶更让人心头发冷。
“我没有……”她想辩解,声音却细若蚊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三年来小心翼翼藏起的恐惧、对养父母的依赖、对安稳生活的眷恋,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冰冷的敌意搅得粉碎。
夏油杰完全无视了养父母的辩解,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向他们。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屋内的空气越来越压抑,夏油惠的呼吸已经急促得像要断裂,鎏汐坐在原地,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念头都被这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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