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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酆都(肆)

小说:

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作者:

白魁岚野

分类:

穿越架空

壮汉派去一名店小伙儿将掌柜的请来,得用上一会儿工夫。他们挑了一间客房等待,其余的店小伙则继续分工揽客。

不知是不是真的打动了壮汉,他坐下来叹了口气,自倒水自说道:“也是很久没遇到过这种事了。”

听他话里有话,潇泉莞尔道:“你是觉得我们这种与人交谈的事情十分奇葩,对吗?”

“那倒不至于。”壮汉放下瓷碗,眼神示意他几位渴了自己倒,然后开始自我投情说了起来,“我很久之前也是因为助人遗愿而丧命于黄泉的。死时遭歹人暗算,本该挫骨扬灰,后来被不知名的凶器意外收纳,保住了残魂,之后碰上我们掌柜,她将我解救了出来,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我太虚弱,她有能力救我,我便跟她来了这里。”

这么一说,壮汉的经历还真和他们编造的故事有几分相似。不过,阿幽能编得这般自然真实,也是因为发生过不少此类的真实事例,才没有引起他们怀疑。

潇泉:“你之所以犹豫,是不是有了共情?”

壮汉:“也不完全是,主要还是为了做生意。”

阿幽坐在高高的长凳上,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你以前也是背刀的侠客?”

壮汉:“算不上,就一臭要饭的。”

阿幽揭穿他,“要饭可买不起刀。”

壮汉嘿嘿笑了笑,像是在夸他聪明,道:“我不是什么侠客,一个杀猪的糙屠户罢了,没那么高大上,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阿幽:“那你是做何事惨遭的毒手?”

壮汉:“时间太久,忘了。”

屋内,大家聊了点题外话,气氛缓和些许,从这个话题聊到那个话题。壮汉问他们是怎么来到酆都的,阿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依然坚持他和潇泉、闻尘是一家三口的身份,慢慢慢慢地圆了这个谎言。出门在外不必时时句句真话真言。

等到另一位去报信儿的店小伙儿赶回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他跳下租来赶路的马车,穿过前堂,一头钻入客房,叫住壮汉道:“大哥,掌柜听完我说的,不打算……”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潇泉仨人,不好意思地止住话语。

潇泉已有预料,道:“你大方说,没关系。”

小伙儿将背上的长方红匣取下,置于桌上打开,将里面收好的画卷展给潇泉他们看,道:“掌柜说不用钱换画,你们直接拿走就行,但不答应让店,几位只能另寻他处了。另外,堂内墙上的那幅画年过久远,取下要先摘琉璃片,怕过程中弄破了画,得不偿失,想着不如一直挂在那儿处……你们觉得如何?”

潇泉、阿幽双双看向闻尘。

闻尘应道:“可以。”

他们连画带匣出了这家店。离开前,闻尘回看了店牌一眼,回过神,见潇泉在看着自己,微微低眉,“走吧。”

潇泉勉强扬唇点头,等他走到面前,一起行往路口。

几人辗转停停,顺着之前的街道逛,找到一家客流还算不错、没有开张的门面。

阿幽打开挂在肩前的小竹筒,从中取出一张泛青黄的图纸对比着,用染朱砂的毛笔在上面某处房屋画了个圈,确定二人没有异议,道:“这是瞎子婆婆的地儿。你们在此候着,我去去就来。”

他收好图纸和笔,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家位于三岔路口的空店是潇泉看上的,她问闻尘意见如何,闻尘只说一个“好”字。好像不管她指定何物何地,他都会这样表态。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出于谦让顺从,但在潇泉看来,这无异于有点压力她了。

现下只余两人无声相对,潇泉甩着腰间的穗子转来转去,觉得有点乏累,靠着门口的木柱子发呆。片晌,她回神看着闻尘,起了一个话头,“你开店还画画?这么闲情雅致?都卖的什么?”

她从未想过闻尘这样的人会开店营生,还是在禁仙的酆都内。

闻尘:“酒。”

他不喜喝酒,少时是不喜也不擅,位列仙君之后,难免有避免不了酒饮的大喜大宴,久而久之会慢慢沾上。之前潇泉在青泽看闻尘喝酒,酒量明显大胜从前,只是喜好原因,依旧鲜少触碰。

潇泉有点意外,“还有呢?”

闻尘:“礼服、胭脂。”

潇泉不淡定了,“都是你做的?”

他不大会从其他地方进货,很可能是亲自上手,因为学东西快。少时也是如此,不常用外面的东西,喜欢自己动手。

潇泉兴致颇为盎然,开始缠着他问是突然想到做胭脂制礼服的,又是怎么一个过程。

闻尘似是认真想了想,“想做便做了。”

“就这样?仅此而已?”潇泉仍旧不信,“你来这里开店是单纯想挣钱,还是借这个机会暂留一段时间?”

闻尘:“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潇泉愣了愣,干笑两声道:“做针线活儿挺累的,伤眼又费神,最好别一个人苦苦忙活儿。你有没有借用外物帮忙?”

闻尘:“有。”

他说,有圆墩墩的鸟儿帮他穿线捡料;好心的阿婆亲自上门送一批他定好的布料来,他做不得的便由阿婆收去做好,只要给点工钱,保证能做到位。此外,他还精心雕琢了身材高矮不一的木头人试衣,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儿的。

因制作精细,工期较长,客人会来店里提前预定,给出性别、身高、三围、布料、衣服样式和价钱位,不同价钱位的定制,闻尘的手工精密程度也就不同。他从不讨价还价,对所有客人都是平淡的态度。就算如此,上门定制衣服的客人还是源源不断。

有的面孔见了很多次才记得,而有的见过一面便铭记在心。

闻尘记得有一回,一位姑娘上门来说要定制两套婚服,如照说完细规,给出足足多了一袋的钱。闻尘自然不会多收一分,直接拒绝,让其收回,哪知那位姑娘微微一笑,说:那不是多余的钱,是她想请他买纸钱的钱。

她小有修行,看出来闻尘是活人,因为她也是。

酆都有纸钱,比上面便宜,且经过活人之手的纸钱比非人烧的贵,更为划算。因此,姑娘想请闻尘用剩余的钱去上面买纸钱烧给特指的人。

闻尘问她为何不自己烧,她亦可以。

姑娘只笑说她没法烧,付完钱就走了。两个月后,她如期而至,收下闻尘做好的一对婚服,然后在纸上写下一男一女的姓名和生辰,并指定半个月后烧纸钱。

这不是闻尘第一次接做衣服的外活儿,但却是第一次为一对死去的新人烧纸钱、做嫁衣。

他锁上店门,离开酆都,在人间的南山寺买了一沓纸钱,分别做成包封,写上死者的姓名出生年月之类,在约定当天的夜晚一烧成灰。

回到酆都,闻尘在路上碰见了一位新来的囚徒,听说是上吊自杀,罪孽深重,需得受审关押。

他素来不爱凑热闹,但那一天,闻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铃响,与他做的嫁衣上面所挂的饰品十有八九之像。好奇望去,马车牢笼里关押的罪孽之人,正是半个月前来找他裁做嫁衣的姑娘。

姑娘也看见了他,甚至比他看到她还要早。

闻尘记得她当时趴着牢笼,口吻是——多谢。

自结下来的人在酆都不是没有,身着鲜红嫁衣的倒是少。听围观者说,这位即将被拉去审判的姑娘,是为了殉情从小一起长大但多病故去的兄长。又听闻,这位所谓的兄长,是独自抚养丧父丧母的姑娘的邻居。家中不同意他供养姑娘,他便领着她一起出户,去到外面生活,养她读书长大,最后疾病缠身,劳累苦死,所有攒下来的钱留给她当以后的嫁妆。这是他生前就定好了的事。

听上去确实是个好哥哥,能这么尽心尽力供养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已经算很不错了,但因又背弃父母不守孝道,依然负有罪名。

闻尘见妹妹的这一面,算是最后一面。酆都的刑罚很少公之于众,之后她受到什么惩处,他无从得知,也无法得知。不过,凭借在这里生活多年的经验,闻尘大概了解到酆都是一个铁律如山、保留几分温情的地方,也许会有谁手下留情。

听完这些,潇泉又是惊奇又是感慨,“想不到你居然学会自己裁衣裳……那你后来有见到她吗?”

闻尘:“没有。后来不久我走了,再没来过。”

“那就有点可惜了。这位姑娘好不容易有了疼自己的人,结果对方病逝离去,想随之而去,却要面临审判……唉,世事总难全啊。”潇泉想起一件事,“不说这个了。你是不是在这段时日装见过那对判官?他们受刑你也在场?”

闻尘:“比这更早。开店前我来过一次,第二次是隐身进来的,换了新的身份面孔在此开张暂住。”

潇泉:“你还不止进来过一次?而且还是第一次目睹他们受罚的?”

闻尘:“……是。”

潇泉:“怎么突然想在酆都住一段时日?”

闻尘:“想感受一下。”

听到不同于平常的回答,潇泉眯眼笑,“那感受得怎么样了?”

闻尘顿道:“……尚可。”

潇泉故作惋惜:“唉,看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可惜啊,就是少了一个我。”

她扬手撩开裙摆,双脚自然岔开,叉着腰看向远处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回来了。”

远处有驾马车快快驶来,阿幽坐在车头朝潇泉扬了扬下巴,继续朝这边驶来。潇泉原地打转着等,回头瞧见闻尘似乎有话想说又踟蹰要不要说的样子,道:“你想说什么?”

闻尘张口道:“欢迎回来。”

从开始到现在,这句话仿佛才是真正为她而存在的。潇泉心里乐的同时,又感觉添了几分酸楚。

她微微笑着,没说什么,转而看向快要驶到面前的马车,和阿幽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阿幽停好马车,扶着里面的白发老太下来,走到潇泉闻尘面前道:“这是瞎子婆婆,本人姓宋,是你们要找的房主。”

潇泉和闻尘同时礼声道:“宋婆婆好。”

宋婆婆身形苗条矮小,拄着一根盘踞小黑蛇的拐杖,呵呵笑道:“听声音感觉是两位年轻人?多大岁数了?”

潇泉温笑道:“我二十二了。这位是我阿弟,刚满十八。”

闻尘:“……”

阿幽已然习惯了潇泉随口乱语,对瞎子婆婆道:“宋婆婆,我们已经说好了,不然我现在就把契纸给这两位看看?”

宋婆婆应了,阿幽从怀里掏出写好的契纸给潇泉。潇泉接过和闻尘一起看,思量半晌,答应成交契约。虽说不是一笔小的数目,但在酆都城中算是比较有良心的了,而且很可能是阿幽费了不少口水谈下来的租金。

先试一试也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顺眼的。潇泉心想。

谈拢交易,阿幽取下腰间叮叮当当的金钥匙去开那尘封不知几年的店铺,两扇红漆铁门缓缓敞开,里面的陈景半昏半明,瞧不真切。他点燃明灯,将宋婆婆扶进来坐下。潇泉很有眼力见儿的跟进,走到一半反应过来没有关门,正想回头叫闻尘帮忙关上,发现门已经被他关好了。

四人围桌而坐,三人写名儿盖红印,最后阿幽付钱完成这笔交易,契约即刻生效。

宋婆婆将钥匙放在桌上,“屋子已经打扫过了,可能有点灰尘,洒洒水就好。太久没住人,记得通通风。”

潇泉:“好,我们知道了,多谢婆婆。”

送走婆婆,阿幽仰头展臂在屋里转了一圈,“你们眼光还行,这里很多都是老古董。值不值钱另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用不着再多费钱去买必需物件,挺好的还是。而且,这地方很少有阴兵巡逻,宁静,不乱。”

潇泉:“你很了解?”

阿幽满不在意地微笑,“有时为了百宝阁的生意,我也会和客人到处走走逛逛。他们喜欢跟我聊天,听我那些没有任何实用的吹捧。”

难得见他这么诚恳,潇泉打趣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平日里说的是中听不中用的鬼话?”

阿幽:“你们位高权重的不就爱听这种?”

潇泉忙做打住的手势,“我可不吃这套。还有,如今我还没完全恢复实力地位,不用急着给我安上等人的身份地位。”

阿幽:“你还是谦虚了。剑仙座下唯一亲传弟子、青泽第一女君、昆仑逍遥仙君,这三个哪一个不是你的身份地位?甚至今日世人敬仰的百里仙君也是你亲自教出来的徒弟,这来头可太大了。”

潇泉哑口无言半晌,正经道:“来人不提旧事,那是以前了。我现在只想快点挣到能买洗髓丹的钱……对了,洗髓丹多少钱来着?”

阿幽思忖:“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伸出两只手算,又反复三五回。

潇泉:“……到底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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