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山位于魔域西北,山顶常年有冰雪堆积,地下存留着无数尸骨,多半残缺不整,有的甚至比潇泉年纪还大。
据记载,魔域有几千年的历史,在奉主为朝前一直有妖魔生存居住,不像后来那样闭关锁门,有很多外来魔修路过,或是在此死去,成为孤零零的遗骸。
白骨山建宫之前,地下总会冒出妖魔鬼怪残害同胞。潇泉经过深思熟虑,选此地作为居住的宫殿。
那时,许多魔修质疑她一人镇压此方邪地的能力,哪曾想宫殿一成、潇泉入住以后,居然真的没再出现妖魔鬼怪作乱。作用之大,哪怕焚荒战后、魔主消亡,昆仑动过清除魔域的心思,都没打过白骨山上巍峨宫殿的主意。
魔域之所以聚集各种妖魔鬼怪,并非由外力推动而成,而是这方天地从孕育生命以来一直有邪魔之气,仿若天然地势形成。仙门修士闯入,极易受到各种原因反噬,因而算是仙门一大禁地。
白骨山路途遥远,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从这儿过去至少要行四个时辰的路,很是艰辛。潇泉正想提醒闻尘,他已经唤剑低飞,跃身而上稳稳站住,朝她伸手。
潇泉一愣,受他牵引站到后面,最后带上小乔。闻尘站在最前方,等人全部站好,他起术御剑靠近白骨山,慢慢从低空升入高空。
簌簌冷风将他的墨黑长发吹成一片又一片浅浅波浪,依稀可闻拨人心弦的乌木沉香。
风的温度渐冷,潇泉全身遍布灵气,未感寒意。见闻尘挡去所有阻力,她忍不住伸手越过他朝向前方,感受快风的威力。
潇泉:“冷吗?”
“不冷。”闻尘没有回头,只是将她手握了回来。
说起来,潇泉好像很久没握过他的掌心了,上次大概……是他十几岁时受伤、她照顾的时候轻轻握过。
以前闻尘白白瘦瘦的,比同龄人体型弱点,后来在青泽慢慢跟上营养,不过十六便已高出潇泉半个脑袋。潇泉从俯视他到勉强平视他,握手的时候堪堪能包住他手的大半,可他反握过来却能轻而易举包住她整只手,就像现在这样。
片刻过后,潇泉意识到什么,故作自然地挣脱他掌心,“没事,我不冷。”
闻尘轻应一声,后来没再说话,依旧一派平静淡然,仿佛刚才的关心是种幻觉。
白骨山风凛冽,有灵气护体的闻尘不觉风中寒意,稳稳当当御剑到潇泉指定的地方落下。
可能是山下邪门的缘故,那些妖魔邪士不敢占领白骨山,潇泉等人一路往上,不见甚么外来闯物,始终冷冷清清。
山顶霜雪太过,宫殿建在半山腰上,潇泉指哪儿闻尘走哪儿。还好山道不多,三人走得还算顺利,就是路程稍长。
徒步一个时辰,潇泉满头虚汗,脚步渐慢,赶路的同时还看着同行的小乔。小乔仿佛不知疲倦,一直跟在她的左右。
前方,闻尘转身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看着她又走近两步,又背过身去,微微蹲下。
潇泉看懂他的动作,“再往上走一段路就到了,你不用背我。”
闻尘:“那我只背这一段路。”
潇泉:“……真的不用。”
闻尘似乎不想争执,但也没有放弃。潇泉叹了口气,越过他继续向前。
没走几步,她的手腕被人握住,闻尘一言不发,屈膝躬身将她拉到背上,动作自然、力度刚好,没有让她不安不稳,却也不容她轻易挣开。
潇泉下意识攀住他肩膀,怔神好半晌,疑道:“你是嫌我走得慢?”
闻尘:“你说是就是。”
潇泉噎住,“本事不小,学会呛我了。”
闻尘没有回应,背人的力量更结实了。潇泉不想扫他兴,自己也确实走得有点脚痛,顺水推舟趴在他背上,一会儿看看小乔,一会儿望望闻尘侧脸,想通过观察表情读懂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看着,闻尘的脸渐渐偏了过去,只能看到凌厉的轮廓和浓密纤长的睫毛。
怪了,原本走得好好的,怎么越走越偏,还看不到脸了?
潇泉想了一想,觉得“害羞”二字实在与闻尘不搭,可能只是凑巧看不见而已。她兀自寻思,到底觉得偷窥有点不妥,便放弃这点心思,歇息去了。
她靠在闻尘肩上,一手垫在颊下,另一手则环着他的脖子保证自己不往后倒。潇泉以侧脸的姿势睁眼又闭,闭眼又睁,反复几次,怎么都不能静心,索性盯着他的耳环发呆。
初次见面他就戴着耳环,从简单的铁丝到现在精致的晶石银丝,像在阐述他从单薄的少年长成至今健康的模样。
这对银色耳环款式单调,色泽偏暗,不太亮眼,但做工品质皆是上乘,美艺造诣极高,非常耐看。潇泉伸手碰他的耳环,“疼吗?”
闻尘:“不疼。”
潇泉:“我问的是穿孔。”
闻尘:“我知道。不疼。”
“真不疼?”潇泉不信,“那时你才十岁不到,怎么可能觉得不疼?小孩儿最怕这些针啊刺的,你怎么可能会不怕。”
潇泉继续自我幻想,说他穿耳朵孔的时候肯定两眼汪汪哭兮兮,说他哭的时候眼睛鼻子粉成一片特别可怜,能够激起她为数不多的慈爱,可惜没能看够。
突然她又良心发现,说哭多也不行,容易伤眼,太过严重还会伤及心脉,所以有的时候还是恰当哭一哭闹一闹就好。
其实她怕孩子哭,更怕懂事的孩子哭,特别是收养闻尘以后,连哄都开始怕了。
对于她的碎碎念,闻尘还是和以前一样默默听着,很少回应。
潇泉知道他在倾听,也早已习惯他的沉默寡言,顾自说着,偶尔得闻尘回应两句。
剩下的路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座落魄寂寥的巍峨宫园伫立在广地之上,周边自然之景磅礴顽强,巨石桦林,峭壁流瀑,惨败中有恢复生机勃勃的气势。
宫园匾额还未摘除,潇泉亲笔题的“程门立雪”还高挂在门上,与白骨山顶的辽阔茫雪极为相应。
别的寓意不提,至少“雪”呼应了。
潇泉从闻尘背上下来,带上小乔和闻尘一起踏进宫园。
百年未经活气的宫殿倏然苏醒,好似空气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温度。
闻尘细细走过这里的每间房、每个角落,对奇形怪状的饰品没有半点好奇。唯有两处停留较久的是书房里的木雕,以及桌上留着满满熟悉字迹的本子。
他想拾起本子翻看两页,谁知潇泉立即夺过,“这本子是我写的,不能看。”
闻尘没说话,看了几眼她手里的本子。
见他状态平常,潇泉后知后觉,“你知道这是我写的?”
“风吹过,我看见了。”闻尘反问,“为何不能看?”
潇泉掸去书皮上面的灰尘,简言:“字丑,自卑,不好意思给你看。”说完,她自个儿抱着本子去另一边了,没给闻尘一点机会。
什么字丑,什么自卑,不过是婉拒的借口。潇泉不喜欢摆弄江湖流行的仙风道骨、文人风骨,哪怕写得一手好江湖草字,也很少在别人面前自夸自大,可但凡是她兴起题出来的字,都会被人夸耀。
她写的小字规规矩矩,草字是出了名的漂亮,一撇一捺尽显大方自然,不随意歪扭,恰到好处,又有高风亮节之风,很有意境。
闻尘非无礼之人,潇泉表明不愿,他没再多话,在书房转了两圈就走了。
路过寝殿门口,闻尘粗略看了两眼,快步走过。
上来后,小乔逐渐适应,恢复人形坐在外面石阶上梳理头发,但怎么都梳理不清。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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