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鼋是对很多鳖的俗称。
但汪锦绣所指的是斑鳖。
这个物种在发现时,全世界的数量就只有个位数。中外科学家尝试让国内仅剩的一对斑鳖配对繁殖,但在几年后的一次努力中,唯一雌性在人工授精后意外死亡。
沈觅:“这总不可能是园长做的吧?”
汪锦绣唾弃:“他哪儿会啊,吃屎都轮不到他!”
说到吃屎。
算了不说了……
沈觅:“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汪锦绣:“他考的兽医是水产方向的。”
怪不得沈觅看不出来。
虽然都是兽医,内容相差太大。
而且这动物园里有水的地方并不多,唯一有鱼的是锦鲤池。经常有游客投喂锦鲤,都不需要动物园准备鱼食。
清洁工会负责定期往里扔消毒剂,如果鱼病死了,清洁工会负责把它扔掉,完全不需要赵大龙来表现。
“赵大龙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家里有一大片鱼塘,爷爷靠卖甲鱼发家,在城里买了房,他才能在城里上高中。他能闭着眼睛把甲鱼汤里的骨头拼回原样,能猜到甲鱼心里想什么,看一眼状态就知道是健康还是身病。随便找个鱼塘,他能猜到甲鱼躲在哪个角落里。”
“这不是很好吗?很少听说鳖的专家啊。”
“对,可是上面问有没有人能负责这个项目,他也像个王八一样,缩头躲在安乐窝里,一声不吭!这个项目推给别人了,然后,这最后一个雌性就死了!”
沈觅不懂:“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试试呢?”
“因为孬!不敢负责!就是个废物!要是我大爷还活着,绝对不会放任一个物种在眼皮子底下灭绝……”
汪姐情绪很激动,哽咽得说不下去。
在动物园的病房里住了几天,灰鹦鹉吃得很规律,光照也减少了。
它渐渐从发情状态恢复过来。
“小点心你过来。”
沈觅一进门就听到了它的召唤。
有不好的预感。
她把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才将灰鹦鹉放出来。
灰鹦鹉:“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欢杰西卡!还有,我有名字了,我叫迈克尔!据说这是最经典的情侣名!”
沈觅觉得牙疼:“你应该清楚,你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它是养殖场出生的宠物。你知道你们之间的区别吗?”
灰鹦鹉躁狂地拍翅膀:“区别是我在园内,她在园外!我只能在鸟舍里溜达,她却能被主人带到外面!区别是你们做的饭超级难吃,而杰西卡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有玩具,还能看!电!视!你知道那只粉色电吹风有多好看吗?”
沈觅:“……我觉得海绵宝宝更好看。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能拿PAD帮你放。”
灰鹦鹉暴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清楚了,我要和它在一起!”
它激动地飞到窗台上走正步,时不时用鸟喙狠狠敲击玻璃窗。
“我要和它在一起,我要杨光当我的主人!你们给我分配的配偶,根本没经过我同意,为什么两个鸟在一起,性别不同,时间长了,就一定要是一对?我不是普通的鸟,我那么聪明,我选择不被激素控制着去和母鸟随便繁殖!”
它说得慷慨激昂,沈觅无语得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门突然开了。
“怎么拿个鹦鹉这么长时间?快一点,等着直播呢!”汪锦绣拿着手机进来了。
灰鹦鹉一下子原地起飞,蹿了出去,拍着翅膀从缝隙里飞出。
然而开门的是汪锦绣。
她眼疾手快,手往上一伸,就把灰鹦鹉抓住了。
语气风淡云轻,好像这事根本不值一提,低头看鸟:“哟,这么激动,是病房里太无聊了是吗?回笼舍,随便你飞。”
她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按住正在扑腾的灰鹦鹉。
灰鹦鹉发出聒噪的尖叫,还试图咬她:放开我你这个恐怖直立猿!我要自由,我要和杰西卡在一起!
但这声音听在汪锦绣的耳中。
灰鹦鹉: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汪锦绣笑得开怀:“真可爱!”
灰鹦鹉气炸了,低头对着汪锦绣的手指就是一口。
汪锦绣敏捷躲开,娴熟地切换成保定姿势,扣住它的脑袋,不让它咬,双手抱住它:“怎么了?这么亢奋,是激素还没稳定吗?”
沈觅想了想,打圆场:“它叫迈克尔。”
灰鹦鹉欣慰,不扑腾了。
下一秒。
汪锦绣嗤之以鼻:“什么破烂名字?为什么取个鬼佬的名?”
灰鹦鹉的绒羽瞬间膨起,颈后的灰毛竖成一圈蓑领,翅膀一用力,彻底挣脱了汪锦绣的桎梏。
汪锦绣大叫一声,闪身进了屋,将门关上。
就这一步路的距离,灰鹦鹉却没想着逃走,拍着翅膀,调转身子,低头对着她的手狠狠一咬。
这很不合理。
汪锦绣也没料到它会攻击自己,一时没防住,手指第二个关节被它咬在嘴里。
这种鸟的鸟喙能夹碎一颗核桃。
此刻紧紧地夹着她的手指,就像古代夹棍酷刑似的。
血一滴滴地从指间流下来。
汪锦绣痛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一手指,摸向灰鹦鹉的脖颈。
趋利避害是正常的,把这咬人的家伙打飞也很正常。
但她的手掌虚浮在一寸外。
灰鹦鹉目露凶光,愤怒地看着她,并没有松口。
汪锦绣忍痛,强笑道:“看起来还在发情啊,这么生气,这个姓杨的到底给它喂了什么东西?像变了个鸟似的。”
她没有把鸟拉开,没有揍它,只慢慢地往下放,在它的脖颈上轻轻地摸了摸。
灰鹦鹉迟疑了一下,仍咬着,但力道轻了很多。
沈觅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先松口,生什么气啊?我们来好好说。你这样伤人,万一被当做行为异常,要矫正很久哦!”
灰鹦鹉愤愤松开了鸟喙,飞到沈觅面前。
沈觅讶异,抬起胳膊。
它降落下来,低头烦躁地理着毛。
“嘶……”汪锦绣吸了口气,食指两侧几乎被夹变形了,不知道有没有断。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捂上止疼,语气微酸:“它现在倒是跟你更亲了。”
“又不是宠物,哪儿有亲不亲的?”沈觅想了想,说,“迈克尔这名字是那只母灰鹦鹉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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