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能不能给我一点凝素？”
“那天晚上让你抢，你不抢，搁这儿问我要？”老妈在电话里一顿咆哮，“我们都在找呢，你年纪轻轻不找来给我们就算了，还问我们要，你说你是不是啃老？”
啃老？
她读硕士家里都很支持，老妈还说能供她读到博士，从来没说过她啃老。今天为了区区一块凝素，居然说这么重的话。
她要是还劝家人别吃凝素，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沈觅忙顺着她说：“好好好，等我找到有多余的，一定给你们带回来！能带多少是多少！”
老妈：“哼这还差不多！”
沈觅挂了电话，哀怨地吐了口气。
家里的凝素吃完了，那只能问问别人了。
汪姐每次只在饭团里加一点，看起来吃得很省，不知道还有没有。
只需要一克就够她涂玻片了。
“汪姐~”
沈觅看到了汪姐的直播，画面里有几个猴子，跑来猴园。。
果然在树荫下找到了她。
“说。”汪锦绣躺在摇椅上，吃着香蕉。
旁边放着手机支架在直播，还把她嗑瓜子啃水果的声音都静音了。
一群猴子吵吵闹闹，说话声很大。
沈觅捂住一侧耳朵，问：“你的凝素吃完了吗？”
“吃完了！”汪姐也激动得一下子跳起来，声音都夹了，亲切地问，“小沈，你有吗？给姐匀一点，买也行，价钱好商量！”
沈觅掏出手机，心虚地避开她灼热视线：“我的也吃完了。话说外面能买得到吗？生鲜超市会不会有？”
“没了，上架第一天一分钟内就抢光了，后面一直显示缺货。”
汪锦绣无精打采地坐回位置上。
沈觅打开星辉生鲜，果然搜到了凝素。
凝素的广告图里，有人用只比耳勺大一点的不锈钢勺舀着果冻，在灯下反射光泽。
剂量只有10克，价格卖到一百五。
比松露卖得还贵。
官方客服在介绍里说明全线缺货。
评论一直在吐槽，说星辉生鲜故意吊着人，组团给软件刷差评。
沈觅假装自己的吃光了，问闺蜜和同学讨，他们也全都吃完了，一点不剩。
“汪姐，那你现在有没有超级想吃啊？如果吃不到，会暴躁吗？”
“有点，不过还好。如果有就继续吃，没有就算了，总不能不活了。”汪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香蕉，吃了香蕉，把香蕉皮往猴园里扔。
沈觅搜索起网络上的路人。
他们也想念凝素，但生活还在正常进行。没有特别重大的社会新闻，没有出现暴起杀人的案子。看起来就算等不到天降凝素，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这么说来，吃一顿不会成瘾，应该还会从天而降。
而且网上还有很多人说没吃到凝素。
她或许可以再等几天。
如果这件事不是意外，而是外星人的阴谋，他们一定会选择凝素口碑发酵，人类都需要它的时候再布施。
沈觅无语：“汪姐，我刚扫好地……”
汪锦绣：“没事，没瞧见吗，它们玩得开心。”
沈觅：“……”
真不是……
猴子A：那个没毛的母猴子又丢香蕉皮进来了。
猴子B：我不爱吃香蕉，我想吃草饼。
猴子A：那也不能丢香蕉皮啊，我们这里是垃圾桶吗？
猴子C：丢回去，扔她头上！
猴子D：我试试！
猴子E：我试试！
它们在笼子里抢香蕉皮扔，动作粗暴，没几下就把香蕉皮撕坏。
猴子B：扔不出去了！
猴子F：包个石头。
猴子G：我来找石头。
沈觅：“……”
猴子D：没有石头，被小点心扫走了。
猴子E：可以用屎。等我拉个新鲜的。
沈觅：“汪姐，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坐？”
汪锦绣：“干啥呀？我直播呢！我这里坐得好好的，只有这里离猴园近还有树荫。”
沈觅：“行吧……”
她可是劝过了嗷。
傍晚，到了测试小黄鸭记忆力的时间。
她像前几天一样，拿出积木盒子让小黄鸭判断。
论文很争气，两天完全没有强化过记忆，居然还记得。
但等今天过后，就得五天后再测试了。
挺悬的。
在论文之前也有几个小黄鸭，但它们连第一天的图像记忆都没能记住，不知道这只能记到几天。
沈觅：“论文啊，为什么家养的宠物鸟都会说话，你还没学会呢？要是你会说话，这论文写起来得多方便啊！”
她怀疑过是不是年纪太小，没到说话的时候。可它记忆力好，还会嘎嘎叫，没道理不能说话。那天抓灰鹦鹉的时候，她特意将小黄鸭装口袋里。
事实证明，动物说话和距离没关系。
那会不会是她身边有什么东西，帮她屏蔽了信息素？她和小黄鸭离得很近，一起幸免于难？
急需。
哭求。
求老天给她一点屎……史莱姆做实验！
……
“两个保育员之中，有可能有？好，我明天一早就在那儿守着。”
……
这两天放假了，游客多了不少。
猴子能感受到游客的热情，故意在他们面前卖弄，但它们能做的不多。也就是爬到秋千上荡几个来回，或者爬到假山上一跃而下，再或者吃吃东西，喝喝水。
游客每一波都不同，经常发出惊呼起哄声。
牌子上写着禁止投喂，但有游客骑到铁栅栏上，将食物往里扔。
猴子很快发现，欺负那只新来的小猴子，游客会同情它，投喂更多的食物来“分散”它们的注意力。于是，殴打小猴子就成了获得食物的新方式。
动物园保育员配的食物，哪里有人类高油高盐高糖的零食好吃？
小猴子被孤立霸凌的情况愈发严重。
沈觅想留下时间去实验室试用仪器，一大清早就来了，决定在开园前先把动物检查做了。
一进猴园，她发现那只小猴子身上有一些伤是昨晚新添的，气得把最会打猴的那只猴子骂了一顿：“是不是你又欺负人了？这个毛病还能不能改了？都已经来动物园了，怎么能随便打猴呢？要是它有个三长两短，我又治不好怎么办？”
打猴的猴子一脸惭愧地别过脑袋，看起来长了记性。
等沈觅一个回头，这猴子扮了个鬼脸，蹿到假山上，躲到猴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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