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身难保,对公主府避之不及,更别提帮忙伸冤。
传闻宁嘉县主张扬跋扈,行事无所忌惮。
昭阳大长公主对此听之任之,这些年公主府里抬出去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晚苓也问过,为何平日管大臣家鸡毛蒜皮小事的那些谏臣,从不上奏公主府的事。
江灵萱长叹一声,略带讥讽解释:“大长公主是皇室宗亲,有恩于陛下,她一发话,陛下也要给几分薄面,有谁敢去深究她的错?”
扑灭的火被风一吹,果然有复燃的痕迹。
晚苓赶忙与小丫头一道,匆匆捧了清水来,彻底将火苗浇熄。
小丫头又跪下:“姑娘,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请姑娘将今日之事忘却,我再也不敢随意烧纸了。”
晚苓伸手扶起她,暖声安慰:“无妨,今日之事,我定不会外传。”
她知晓了这件事,到底同情,拔下一支玉坠簪子塞在她手里:“这个是我前几日买的,还算值几个钱,你拿去庙里添点香油,让师父们为你姐姐超度吧。”
小丫头痛哭流涕,含泪鞠了一躬:“姑娘善心,奴婢没齿难忘。”
晚苓摸了摸她瘦削如骨的肩膀,目送她离开,回去同宁嘉县主告辞。
“程姑娘匆匆而去,是觉得我公主府招待不周吗?”
宁嘉县主正端坐在雕花楠木椅上,身姿优雅,眯起丹凤眼反问。
“是我忽觉犯了旧疾,身子不爽,山上没有大夫,不愿为我一人生病打扰了县主雅兴。”
宁嘉县主挑眉,没有点头:“程姑娘这病,来的可真是不巧......”
晚苓心中一紧。
公主府的宴会,似乎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在这时,一个黄衣婢女步伐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县主,不好了!”
宁嘉县主皱眉,放下茶盏不悦道:“没规矩的东西,说吧,何事惊慌?”
黄衣婢女跪在地上,把怀里的猫儿放在地上,颤抖得不成样子。
原本娇贵无比的白猫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明显是死了。
婢女哭诉:“县主,奴婢见团儿久久未归,担心它在外乱跑,误食不干净的东西,便去后院寻,谁知就发现它死在后院。”
她是专门伺候猫的,猫出事,她难逃其责,所以才如此害怕。
所有人顿时惊讶了纷纷退后两步,心中疑惑。
妙莲打量了晚苓两眼,若有所指:“程姑娘,若我没看错,刚刚你是从后院回来的。”
听了她的话,在场的人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晚苓。
“妙莲姑娘是何意?”晚苓抬眼问。
妙莲冷笑:“之前团儿不小心刮伤过你的手,你不会挟私报复,趁着它跑出去摔死它吧?”
萦娘也在一旁掩嘴附和:“我说怪哉,县主的宴会旁人想来还求之不得,你却恨不得向县主告辞,原来是想早早离开,这样即便我们发现团儿的尸体,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
气氛莫名添了几分诡谲,周围的贵女纷纷交头接耳,虽然没有和妙莲萦娘一般出言针对,但也远离了几分。
晚苓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般头昏脑涨,手脚冰凉,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看向宁嘉县主。
“妙莲,萦娘,事情未明,你们怎可如此说话?”
宁嘉县主适时制止了两人的指责:“程姑娘虽从后院来,但真相如何,还需问过之后才知晓,不是吗?”
庭中吵闹暂止,妙莲、萦娘二人在宁嘉县主的话音下被迫闭了嘴,看待晚苓时,更多了几分怨怼。
宁嘉县主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腕上那串圆润的珍珠,脸上一派公正:“程姑娘,你刚刚在后院,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吗?”
晚苓心中愤懑,自己没做,当然不能吃了这个恶心的亏。
她梗着脖子回答:“没有,我在后院从未看过团儿,也没看过任何可疑的人。”
“这倒是奇了......”
宁嘉县主扶额叹息,极为困惑:“今日其他府邸的下人都被拦在寺门外,后院有女眷,僧人也被禁止出入......”
听着宁嘉县主一句句的排除,晚苓双唇紧抿,哪怕心中慌乱,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定下心神。
园中熏香袅袅,佛寺有不少的檀香,但为了迎接公主府的人,早换成了贵族们喜爱的鲜花熏香,淡然雅致,对晚苓而言却无比刺鼻。
不多时,前去一探究竟的婆子就拖着个丫头前来,扔到地上。
“县主,这丫头在那边鬼鬼祟祟被我发现,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莫不是团儿就是被她摔死的?”
晚苓闻声望去,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那个烧纸的丫头。
今日这般一环接一环的是非,比她这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果不其然,那丫头被揪来之后,神色慌张,目光匆匆扫过在场的人,扑向宁嘉县主脚下哭诉:“奴婢冤枉啊,县主,不是我杀的团儿。”
“既然不是你,你又心虚什么?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
妙莲的眼神看向了晚苓。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小丫头低着头,浑身颤抖。
宁嘉县主倾下身看着她:“苑儿,欺瞒主子,当受杖刑三十。”
“你若不说实话,休怪本县主不留情面。”
苑儿被吓得睁大眼睛,连连喘气,惊惧不已。
犹豫片刻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眼神缓缓扫过在场的人,最后伸手指了指。
“是她,是程姑娘,我亲眼见着她在假山旁扼住团儿的脖子,直直往石头上摔,还说什么叫你抓我之类的话。”
“真的是她!”
“程姑娘,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周遭目光直刺,晚苓大脑瞬间空白,难以置信看着苑儿。
宁嘉县主追问:“哦?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本县主,反倒故意隐瞒?”
苑儿瑟瑟低头,鹌鹑似的畏缩回答:“奴婢......奴婢有罪,程姑娘她给了我这个,说值几两银子,让我守口如瓶。”
她战战兢兢拿出那枚坠子,捧在手心呈给宁嘉县主:“就是这个。”
妙莲瞧了一眼,认出是晚苓今日戴在头上的,嗤一声讥笑道:
“我看县主还是太心善了,方才还说莫要冤枉了她,小地方来的,看县主如此尊贵大方,哪能没有几分嫉妒,这不,被团儿嫌弃之后,就狠心杀了它,真是居心叵测,狠毒至极!”
晚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敛眸看了她一眼:“简直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去杀它?”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宁嘉县主拿着玉坠,目光失望看向晚苓,痛心惋惜道:“程姑娘,我本是好意让你亲近团儿,你不喜就算了,何苦在佛门开杀戒?”
晚苓抬眼,一一看了在场众人指责的目光,只能安慰自己清者自清。
虽然她们都已经给她定了罪,但只要没做,一定能洗脱冤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坚定:“这丫头在撒谎,坠子是我给她的不错,不过是瞧她在后院烧纸钱祭奠她姐姐,我觉着可怜,有心安慰让她去添点香油而已。”
“至于这只猫儿,我从未在后院看过,县主不能凭一人所言就定罪。”
“这倒是奇了......”
宁嘉县主秀眉微蹙,面露为难之色,旋即看向苑儿:“苑儿,程姑娘说的颇有道理,难不成,是你在撒谎?”
苑儿本就是胆小之人,听了宁嘉县主的怀疑,立马哭着摇头,声泪俱下道:“县主明鉴,奴婢绝无半句虚言,奴婢烧纸钱有罪,可正因如此,才能看到程姑娘行凶,她摔死团儿之后犹不解气,还狠狠踩了一脚,想必脚下也有血迹,县主差吴妈妈一看便知!”
众人听了她这一番话,再看她这副胆怯的模样,确实不像敢栽赃嫁祸的人,心里又偏向了两分。
被称作吴妈妈的婆子上前,只待宁嘉县主令下。
宁嘉县主点了点头,没了刚才的温柔之态,扶了扶鬓角,声音沉沉似乌云压境:
“程姑娘,如此看来,要委屈你了。”
话音落,两个身形矫健的婢女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按住晚苓的肩膀。
“别碰我!”
“程姑娘,本县主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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