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像被钉死在床上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心脏跳得飞快,自己听着都震耳朵。
林亦缓了缓,喉咙发涩,声音有点哑,他有意曲解陈砚川的话:“好好好,大哥我苦口婆心说了一堆,你搁这跟大哥玩文字游戏是吧。”
“我说错了吗?”陈砚川反问他。
林亦又被陈砚川的直球正面砸中,神色僵硬,汗流浃背。
老实说他的演技有点不够用了。
陈砚川要是再来句表白,他估计会嘎巴一下死床上。
不知所措慌死的。
无比漫长的几秒钟过去,陈砚川笑了笑,说:“大哥当然不是别人,小弟孝敬大哥天经地义。”
林亦跟坐了一轮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终于归于平静。
他跟着笑,用玩笑口吻掩饰情绪:“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你有身为小弟的自觉。”
陈砚川笑着问:“所以大哥领不领情?”
林亦问回去:“买都买了才问我领不领情,我如果说不领你要怎么收场?”
“有七天无理由。”
“光盘可没有哈。”
“挂闲鱼。”
“暴殄天物!”不是自己的钱林亦也亏得心痛,“就算全新没拆封也是二手货,要折价的,那一整盒不赔一半也要赔三分之一。”
陈砚川“哦”了一声,转而说:“那就不挂,留着当镜子使。”
林亦无奈又无语:“长了几张脸啊你,照得过来吗。”
陈砚川慢条斯理来一句:“照不过来也没辙,谁让大哥不领情。”
林亦气笑:“情感绑架我是吧。”
陈砚川不说话了,等同默认。
林亦被他搞得没脾气,停顿片刻,妥协了。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陈砚川轻笑一声:“谢谢大哥。”
林亦气哼:“少卖乖,平时一声大哥不叫,现在叫个没完了还。”
陈砚川提议:“你实在有心理负担,那就帮我办件事。”
那敢情好。
林亦追问:“什么事?”
“这学期把四级过了。”
短暂的沉默。
林亦说:“你重复一遍。”
陈砚川照做:“这学期把四级过了。”
“上一句。”
“你实在有心理……”
“没有啊,谁说我有,纯属造谣。”
林亦翻了个身,被子盖过头顶:“睡了,晚安,有什么事下辈子说吧。”
过了会儿,林亦听见枕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林亦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最近频繁失眠,难得一夜无梦,他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一睁眼精神头都跟昨天不一样。
起床后,林亦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没看见陈砚川。
毫无悬念,不是上课就是去实验室了。
林亦常常觉得陈砚川瞒着全人类偷偷进化了,正常人需要六到八小时的睡眠,他不一样,两三个小时就能满血复活。
洗漱完,林亦的肚子饿得直叫,他拆了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给陈砚川发微信。
【01:兄弟我好饿,你什么时候回来?】
【01:中午出去吃还是外卖?】
【01:一分钟不回我就点外卖了】
一天不跟兄弟犯贱就难受,林亦开始在聊天框倒计时。
【01:60】
【01:59】
【01:58】
【01:57】
……
数到“26”的时候,陈砚川回了。
【小弟:开门】
林亦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就往玄关跑。
门一打开,走廊的电梯正好响了。
陈砚川从电梯里走出来,两只手都拎着东西。
林亦下意识要出去接一把,左腿刚抬起来就被制止:“回去,鞋穿上。”
他以为陈砚川是嫌他踩了外面走廊的地又在家里走。
林亦把腿收了回来,但手还往外伸着。
“袋子给我。”他勾了勾手指,催促道。
陈砚川没给他,冷脸瞥向他光着的脚。
林亦注意到陈砚川的视线,秒懂。
他都服了:“干嘛!我的脚很干净,刚才没踩出去。”说完还把腿抬起来给陈砚川看脚底板,吐槽道,“你别叫陈砚川了,改名叫陈洁癖得了,这名字更适合你。”
陈砚川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往屋里走。
他在沙发旁边找到林亦的拖鞋,拿起来,放到林亦脚边。
“穿上,地板凉。”
说完,陈砚川拎起玄关柜的袋子走进厨房。
林亦怔了怔,回过神来,忽觉:我真该死啊。
北京月初就停暖了,但并没有成功入春,白天出太阳还好,早晚气温依然冻人,在室内反而比冬天穿得更多。
陈砚川公寓有空调,还跟有暖气的时候一样,穿短袖穿裤都没问题,不过空调不比地暖,只能给空气升温,地板该凉还是凉。
林亦穿上拖鞋,颠颠儿跟过去,扒着厨房门框,探头冲陈砚川赔笑:“瞧我,狗咬吕洞宾了,你不是陈洁癖,你是陈暖男。”
陈砚川没搭理他的谄媚。
林亦主动凑上去:“你买啥了?吃的吗?零食还是午饭?没买我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还是说咱们出去——唔。”
话没说完,陈砚川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聒噪。”陈砚川转过头继续理袋子里的东西。
林亦咬了一口嘴里的东西,随后惊呼:“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麦当劳!”
还是他最爱的板烧鸡腿堡。
谁懂饥肠辘辘的时候来这么一口的含金量?
林亦又吃了一口,边嚼边扒拉麦当劳的纸袋,里面除了可乐和薯条没别的东西了。
他刚想问陈砚川怎么就买这么点,瞥见他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拿出来的菜,怔了怔,问:“你还买菜了,中午要下厨啊?”
陈砚川“嗯”了一声,顺手把清空的塑料袋折好放在墙上的收纳筐里。
“我去,牛仔骨、鸡翅、黑虎虾……全是硬菜啊。”
林亦的馋虫全被这堆食材勾起来了,看陈砚川的眼神像是在看衣食父母:“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朝廷放赈灾粮了。”
“不过你要做饭还买麦当劳干什么,我不吃了,我要留着肚子吃更好吃的。”
陈砚川看了眼他手上只剩半个的汉堡,轻呵一声:“吃吧,这点都到不了你肚子里,顶多塞个牙缝。”
林亦打小就能吃,练了体育后吃得更多,不像陈砚川吃一点就饱了。
两个人在食量上的截然不同让林亦没少打趣陈砚川,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就吃这么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直到六年级的时候,他因为牙齿长得乱,牙缝也大,被老妈带去矫正牙齿,戴上了牙套。
刚戴牙套的半个月疼得他不行,喝粥都费劲,大馋小子硬生生给饿瘦了八斤,都营养不良了。
林亦自此老实,再也不嘲笑陈砚川的小鸟胃了。
他总感觉自己一语成谶,牙缝就是被自己说大的,可不敢再说了。
但记仇的陈砚川不这么认为,到现在都还爱提这茬儿。
林亦又臊又恼:“靠,我牙缝早就不大了好吧。”
陈砚川未置可否,上楼换家居服做饭,等他再下楼,麦当劳的袋子已经空了,林亦正在往嘴里喂最后一根薯条。
听见脚步声,林亦回头撞上陈砚川似笑非笑的视线,顿时讪讪,仿佛做坏事被抓了现行。
也是奇怪,明明只想尝一口,为什么回过神就剩最后一口了……
他轻咳两声,把薯条递给陈砚川:“还有一根,你吃吗?”
陈砚川:“我吃了你牙缝不够塞,回头漏风怎么办?”他微微一笑,“我不吃,你慢用。”
“……”
林亦面无表情把薯条扔嘴里,当陈砚川的骨头嚼了。
陈砚川厨艺娴熟,不到一个小时做完了四菜一汤,三荤的一素的,吃得林亦忘乎所以,好几次想叫他义父。
一顿风卷残云,电饭煲里连粒米都没剩下。
林亦放下筷子,满足地摸肚子:“多谢厨神的款待。”
厨神对某个饕餮的恭维不为所动。
陈砚川拿着手机像在回消息,回完消息,人站起来,对林亦说:“我临时有个组会,厨房交给你收拾了。”
林亦点头,万分恭敬:“好嘞,您去忙,小的一定把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陈砚川上楼开组会,林亦也开始收拾。
陈砚川对卫生的要求他再清楚不过了。
林亦先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收拾餐桌,再在炉灶和厨房台面上面喷油污净,用厨房湿巾擦两遍,最后换成不留水痕的鱼鳞抹布过一遍。
酷酷一顿擦完,台面干净得都反光。
林亦本来想用洗地机把厨房的地过一遍,转念想到陈砚川在楼上开组会,就没用,换成了手动拖把。
拖完地,林亦见陈砚川还没完事,想着去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一打开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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