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烧了那封信,把灰埋进花盆的土里,好像这样就埋掉了四阿哥的焦虑和忧心。
四阿哥在三阿哥面前总是有很多小毛病,总是不成熟的毛头小子的模样,但他在外面可不是这样的。他意志力强,行事果决,眼里揉不得沙子,现在已经有了冷面皇子的外号。
他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慌了阵脚的性格,他写密信回来,肯定是皇上和太子的矛盾已经到了一个很激烈的程度,让下面这些人都跟着战战兢兢。
四阿哥写信,既是诉说自己的忧虑,缓解压力,又是对三阿哥的一个提醒,皇上最近喜怒无常,你们在京城也要小心了。
因为这封信,三阿哥不敢再浪,他收了心,认真准备几个皇子公主的婚礼,每晚与大阿哥巡视值守,很是辛苦。
在皇上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大阿哥有意揽权,三阿哥无意相争,所以三阿哥很少插手政务,夜间的值班他也不管,一般都是大阿哥和几位大臣留守外廷。如果遇到紧急的事情,或是远在江南的皇上吩咐了什么差事,大阿哥他们就处理了。
三阿哥以为自己突然积极起来,会惹来大阿哥的猜忌,没想到大阿哥并没有意见。而且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勤谨,估计也是得到了江南的消息,他们哥俩都像假期结束前补作业似的,都是一种很焦灼的状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皇上回京的时候,还没见到皇上,他们就体会到了皇上太子吵架的威力。
先是大阿哥请示皇上,说他与胤祉很期待皇父回京,想去城外迎接圣驾,然后被皇上写信骂了一顿,说驻守京师何等重要,岂能擅离职守!
然后是三阿哥写了一个折子,有一个宗室王公病逝了,这只是上奏说明情况,结果皇上又发了好大的火气!他骂三阿哥不知轻重,不懂规矩,不干正事,凡是这类上报坏消息的折子,不许在折子里带他的名字,他骂三阿哥没个忌讳。
三阿哥:“……
行叭!你是皇上,你最有道理!
只是通过这两件普通的小事,皇上的火气可见一斑,等皇上回宫了,那更了不得!回宫当日,皇上太后等人去休息,并没有什么话,第二**上就开始上早朝,然后劈头盖脸把大臣们骂一顿。
三阿哥心想,你骂完大臣就不能骂我了哦!
结果等下了朝,三阿哥迎来的是**,皇上的涂抹星子几乎要把他淹死。
事情是这样的,下朝以后,皇上召见了福全、常宁以及众皇子。他先考校了众皇子的功课,结果很差,皇上大为光火。
这是可以预料到的,随皇上去江南的皇子忙着玩乐,哪有心思读书?待在京城的小阿哥们无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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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都像小动物似的撒欢。
考完了功课,骂完人,皇上又单独把大阿哥和三阿哥拎出来。
“朕离开京城以后,你们两个镇守京师,来,你们说一说最近加急送到南方的折子有哪些?
大阿哥对答如流,三阿哥知道个屁,反正有大哥盯着,他从来不过问,他能忘记个人恩怨,帮九阿哥料理婚事就已经很善良了,哪还有心思搞这些!
三阿哥难得在皇上考校的时候开了天窗,他厚着脸皮勉强答道:“最近一直忙着弟弟妹妹们的婚事,所以……没太关注这些。
皇上冷笑,抓起一本折子冲大阿哥砸了过去。
“叫你们两个驻守京城,你就这样做的?只知道揽权,全不肯让三阿哥沾手,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防着他!我叫你守着京城,是为朕看门护院,你倒好,趁机插手政务,借机与官员结交,你简直是狼子野心!
大阿哥吓得噗通跪在地上,三阿哥心道不好,也忙跪在大阿哥身边。
大阿哥磕头为自己辩白,“皇上明鉴,儿臣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往年都是皇上带着儿臣出门,今年是儿臣第一回留在京城,儿臣心中很是惶恐,为了办好皇阿玛的差事,儿臣太过紧张,才会插手太过。求皇阿玛原谅儿臣这一回,儿臣以后再不敢了!
大阿哥的回应是很正确的,皇上这次的怒气非比寻常,虽然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但皇上说他错了,那他就是错了!
三阿哥跪在地上垂着头,在大阿哥认错的时候,他心念急转,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在他看来,皇上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大阿哥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以前都是太子监国,那时候皇上乐于放权,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太子就可以处理,不必发到前线,省了不少事情。
但大阿哥不同,他没有那个名分,处理事情就要更小心。他乐于插手政务,但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去深入调查和了解,不然递到皇上面前没头没尾的,不够精炼,皇上也会不高兴。
皇上批评大阿哥,完全是无理取闹,借题发挥,甭管大阿哥这段时间做的有多么完美,皇上总能挑出毛病。
不过三阿哥眼下也没心思替大阿哥抱不平了,他的表现更差,皇上还没有骂他,不是因为皇上宠他,而是皇上要把他留在最后。
你看,不读书的已经骂过了,差事办的好的也骂过了,皇上剩下的火力会全部集中到三阿哥身上。福全和常宁也是可怜,本来好好的,偏要在这听皇上骂人,他们今天虽然没挨骂,但在这种气氛里当观众,这完全不是什么好体验。
虽然想了很多,但实际上只过了一瞬,大阿哥刚请罪,不等皇上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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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三阿哥便磕头认错。
“请皇上不要责怪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错。在您离京的这段日子里,大哥每晚都留在皇宫外廷值守,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有时候我过来替他,他都不肯回去,还说我们兄弟可以一起做个伴。
外廷房屋狭窄,夏天潮湿闷热,我们兄弟夜里值守,大哥还会扇着扇子,给我念皇阿玛做过的诗。
皇阿玛,大哥并不敢揽权,他也没有排挤我,只是第一次承接这样的差事,他不敢有一丝差错。就像他第一次陪皇阿玛亲征一样,那时候他也是很紧张,对待自己几乎到了严苛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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