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九方宁皱眉:“什么声音，我怎么感觉地在震动。”
咚————
“不是错觉。”陵烨的视线在楼顶扫了一遍。
震动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搞得陵烨有些晕头转向。
楼上传来的声响可以说是最难定位的声源了。
陵烨想起从前住的老小区，邻居们在住户群中经常因为隔音不好而吵得不可开交。
402的住户说502的住户在吵，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就去找个班上。502的住户立刻跳出来骂他耳朵聋，解释道自己早已躺上床，分明是501的住户在吵。随后又是道歉，继续辱骂。几个环节周而复始几轮后，最终以物业出来和稀泥结束这场纠纷。
震动忽的停止了。
下一秒，足有十平米大的天花板从头顶坠落，朝着两人砸去。
“我劁......”九方宁的尾音短促，很快便没了声息。
“轰隆——”
烟尘腾空而起，一片模糊中，一个壮硕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踏着与地面严丝合缝的天花板，挥动起蒲扇般的大掌，试图驱散眼前的灰尘，准备收获自己的劳动果实。
时间还要回到几分钟前。
陵烨把钉子徒手拔出后取下木板，发现窗户外侧也被钉死。
九方宁也爬上桌子，摸了摸窗户的边缘:“这窗户怎么开啊，没有推拉的把手吗。”
“要不砸开吧，”九方宁提议，“但就怕后面有什么东西被放出来后不好控制。”
“砸。”陵烨给出了答复，自觉借着九方宁伸出的手跳下桌子，举起两块木板挡在脸前，给九方宁留出操作空间。
既然她说向恒我战斗力很强，那就可以放手操作了。毕竟队伍里两个人都有技能，完全没什么好怕的。
九方宁：“你再站远点，我怕玻璃渣飞你身上。”
陵烨依言照做。
九方宁不废吹灰之力就把玻璃砸的稀烂，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她掰威化饼干似的掰着窗外的木板，还没看清窗外的物体，忽觉劲风将至。
“你打我干嘛。”九方宁有些迷茫地抓着窗框往旁边一跃，跳到架子上朝着拳头袭来的方向看去，却发觉来人不是陵烨。
黑影一闪，九方宁还在犹豫，但陵烨动了。
黑影调转方位，只一拳便打烂两人手中的油灯。九方宁还没能成功捕捉到她的身影，世界便归于黑暗。幸好陵烨的裙摆带着白边，九方宁还可以通过它在暗中判断她的方位，
陵烨将手中木板猛地砸向来人天灵盖。黑影晃动了一瞬，九方宁抓住时机一跃而起，一脚往其心口踹去。黑影在地上高速旋转两圈后砸向柜子，木偶稀里哗啦往地上滚去。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清来人时，还不等陵烨喊出快跑二字，九方宁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数米。
“要死吗，这乌苏菈都没声音的？”九方宁一脚跨过四五级阶梯，顺手拉了把为了将她砸晕而略微落后的陵烨。
“我的‘灵’根本没预警啊，她竟然在准备刺杀的前夕都没有流露出恶意？”她愤愤不平，“再这样我都要怀疑我的技能失灵了。”
陵烨若有所思。
什么情况下，杀手会不带杀气的接近目标。
这几乎是无法做到的事，但乌苏菈成功了。
两人一路往下冲回餐厅，陵烨的心脏仍在狂跳:“幸好你反应快，她第一次攻击我都没能阻止。”
“那是，我可专业了，”九方宁听见自己被夸颇为开心，“她没跟来，我们去哪。”
陵烨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走廊奔去:“上楼去找向恒我。”
————
乌苏菈用力跺起脚。她低头看了一眼碎裂的板材，觉出一丝反常的意味来。
底下如果有人的话......会是这个触感吗。
她转身欲逃，可已经太晚。
混沌中，寒光一闪。
一只机械手迎面抓来。
乌苏菈的眼睛看见了，但身体慢了一步。机械手轻松拨开她伸出去格挡的手臂，宛若对待一朵轻飘飘的云。
她愤怒地嚎叫着，用力推着扣进她面皮的手指，抬脚蹬去，试图让眼前人松开手，让自己脱离出她的掌控。
见自己不敌，乌苏菈欲抽身离去。
九方宁伸腿往后迈去，看样子准备与她拉开距离。乌苏菈感受到压在脸上的手指力道轻了些许，立刻改变计划，准备反攻。
中计了。九方宁的步子回撤，陵烨从她肩上抬起头，松开搂着她腰部的手轻盈地落在地上，如鬼魅般移动到乌苏菈身后。
两人分工明确。九方宁另一只手猛击她腹部，陵烨抬腿直捣她膝窝。乌苏菈受到重创，顷刻间跪倒在地。
“天花板质量不错。”乌苏菈身体一软，暂时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她头皮僵住，一道冰凉的声音如同蚂蚁般爬上她的脊骨，令她战栗不止。
“想把我压扁吗，很遗憾，”陵烨的攻击与声音一齐砸落，“我的速度比你快。”
陵烨放开了手脚。到这里，她已经可以断定乌苏菈不再是人类了。
她的性情、身体素质已经与之前全然不同。
变化正是从临行前往修道院的时候开始的。
乌苏菈腰部以上的躯干弯成九十度。不过并不是鞠躬的模样，而是以舞蹈中下腰的姿势仰面朝天往后折去，她被激地呕出一口血，像喷泉般恣意挥洒，从天而降落在九方宁身上。
她被陵烨一脚踩断了腰椎，直挺挺地倒下。
“咦嘞，”九方宁有些不满地松开手，顺势用手肘击去，乌苏菈砰的一声砸向离她较远的地面，“谁让你朝我吐的，我最烦这些你们这些脏兮兮的人了。”
陵烨收回腿，视线扫过乌苏菈全身。她看起来已经失去生机，但保险起见，陵烨还是选择离她远点，防止她反扑。
九方宁面色阴郁地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砸了几下，这才站起身，又踢了踢她静止不动的躯体。
她半蹲着，观察并感知着她的生命体征:“这老仆真是不安好……”
她瞬间被乌苏菈掀翻，整个人被推行出十几米，砸翻了沉重的橱柜。
地上的九方宁被压的胸口一窒，喷出一股血来，补上方才没说完的话:“心……”
陵烨在心中默默收回那句自己比乌苏菈快的话。
下次得晚点放狠话。
电光石火间，陵烨只能用力捏住乌苏菈高高举起准备攻击的手。陵烨单手不敌，很快加上另一只手。她俩青筋暴起，使出全身气力，才能勉强阻止乌苏菈的动作。
乌苏菈的手骨被陵烨拧的劈里啪啦地响成一串，手腕很快地软了下去。但她大有一副不弄死九方宁决不罢休的态度，一边嚎叫一遍猛烈冲撞，试图突破桎梏。陵烨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乌苏菈忽然停下动作。
陵烨一个踉跄，心道不好。
果然，乌苏菈狞笑着，在陵烨与墙壁亲密接触前，将她掼到九方宁身后，抬手朝着九方宁的心口砸去。
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她。陵烨调整姿势，整个人蜷缩着，护住颈部，确保自己不会因剧烈冲击而扭断脖子。
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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