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丢了凤印,协理六宫之权也被淑妃分了出去,宫里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是满朝皆知。
叶知愠回到府上,叶老太太问起,她一脸惊讶。
大太太笑着问她:“愠姐儿进宫还算懂事吧,当是没触到贵妃娘娘的霉头?”
叶知愠嘴角一抽,活该,她只想说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丢了凤印,她只差没拍手叫好。
须臾,打探消息的小厮气喘吁吁入内禀道:“老太太,我听外头人说,说是韩公子私通宫女,陛下龙颜大怒,这才罚了贵妃。韩国公替韩公子求情,仍是挨了三十大板,最后是被担架抬出宫的。”
他说话时,没忍住朝叶知愠的方向偷偷瞥了几眼,叶知愠只觉好笑,这小厮是在同情她吗?
阖府上下的人俱是一惊,这回不止小厮,无数双目光尽落在叶知愠身上。
她垂眸掩面,作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样儿。
“祖母。”叶知愠声音哽咽,蓦地伏在叶老太太膝头。
她眨巴着一双泛红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一脸强忍着委屈的倔强,任谁瞧了,都难免生出一丝怜惜之心。
叶老太太缓过神来,拍拍她的手:“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只男人家的,谁不是个三妻四妾,更遑论只睡了个无名无分的宫女。你生得好,嘴巴又甜,待入了韩府,定能抓住那韩公子的心。你是个好孩子,咱们阖府上下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这番虚伪的关心直叫叶知愠心头冷笑。
怨不得百年大族的成国公府越来越走下坡路呢,族中的子弟不说争口气科举入仕,反要靠卖女儿来维持虚假的繁荣。
“祖母宽心,孙女……孙女都知道了。”
叶知愠仍在低低啜泣着。
她拽着叶老太太的手,不肯松开,人也不走,只有一下没一下,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
叶老太太渐渐有些不耐,她大手一挥,叫身边伺候的婆子取了一副上好的头面来给叶知愠。
“好孩子,快别哭了,祖母这还有些好东西,你先紧着收下吧。”
她还道这懂事的孙女会与她客套推让一番,谁承想她的泪立马止住,眨巴着眼睛道:“祖母好意,孙女却之不恭,这便不打扰您了,孙女告退。”
那丫鬟秋菊更是一双手早早伸了出去。
叶老太太一噎:“……”
她咬咬牙,不再多看,实则肉疼的厉害,那可是她至今留下为数不多的陪嫁啊!
方出老太太院里,叶知愠脸上便转阴为晴,笑的那叫一个开怀。
秋菊亦是扑哧一声:“姑娘今日怎笑的这么高兴?”
叶知愠哼着小曲,她蹦蹦跳跳凑到秋菊跟前,捏了捏她的脸蛋。
旋即做个鬼脸后,又跑远了。
“傻丫头,就不告诉你。”
做坏事的韩家姐弟遭了殃,‘显郡王’那里又进展迅猛,最后还从抠门的祖母那顺了副上好的头面,她能不高兴嘛?
只叶知愠的高兴,在次日韩家送来纳妾礼后,再也维持不住。
那个恶心的畜生,她现在但凡听见姓韩的,就恶心到作呕。
可惜说是给她的聘妾礼,叶知愠真真是就打了个照面,更别说是摸到。
只见到三姐姐叶知婳,面上笑得开出了花,指挥着下人将一抬又一抬的箱子进了她们大房院里。
叶知愠嘴角一扯,能不高兴吗?那可都是她日后的宝贝嫁妆。
她懒得多看,掉头就走,偏生叶知婳还要将她叫住。
“三姐姐有事吗?”
叶知婳扬扬下巴,作势笑着恭喜:“瞧韩公子多重视妹妹,你过府后可莫要再提那宫女的事,妹妹到底是个有福气的人。”
“姐姐既如此说,那我便将这福气让给姐姐好了,也省得韩家送来的东西中间倒腾一回,叫他们直接抬去姐姐院里好了。”
叶知愠也不生气,笑得温温柔柔。
“你……”叶知婳气得一张脸通红,涨成了猴屁股。
看她吃瘪,叶知愠凑到她身边,附耳轻声道:“姐姐胃口太大,须得小心些吃,可莫要一不小心就撑死了。”
叶知婳咬咬牙,死死盯着叶知愠的背影,恨不能戳出个洞来。
回屋后,叶知愠又恹恹给‘显郡王’写信。
【我不开心。】
一刻钟后,她熟练地解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
【怎了?】
叶知愠看见这没用的两个字就来气。
【不开心就是不开心,还能怎了?】
【三爷就不会哄哄我吗?】
因着心头憋闷,她这回也就两句话敷衍着回信。
【脚疼?】
【如何哄?】
叶知愠眼皮子一跳,好歹这回多了一句话呢,说起来她应当知足。
她大笔一挥。
【脚不疼了,多谢三爷关心。】
【至于如何哄?三爷难道没哄过别的姑娘吗?】
笨蛋,大笨蛋。
其实这话也是叶知愠在悄悄试探。
【嗯,没哄过。】
叶知愠气的牙痒痒。
【骗子。】
简单两个字,险些没叫她戳破纸张,可见她用了不少的力。
他净会胡说哄骗她,他心里的白月光不是那已经成亲的长乐侯世子夫人吗?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当真一句话也没哄过人家?
御书房内的龙涎香缕缕燃着,李怀安瞧着陛下盯着六姑娘的信,渐渐蹙起眉头。
倏然,他一个激灵,听见陛下唤他。
“李怀安你说,她为何说朕是骗子?”
李怀安讪讪一笑,这他哪里敢说啊?
“这……这许是姑娘家的一些小情趣吧。”
赵缙抿唇,没再多言。
须臾后,叶知愠再次收到他的回信。
【小骗子。】
叶知愠一颗心紧张到砰砰直跳,什……什么意思啊?
约莫着是她做了亏心事,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男人是知道什么了吗?否则为何要说她是小骗子?
她越发烦闷,不打算继续下去。
【哦,随便三爷怎么想。】
可没料到男人又给她写了信。
【喜欢什么?】
【话本子?】
叶知愠一怔,面颊因红润而有了生气。
她问秋菊:“他这是何意?”
秋菊一拍大腿,看眼傻乎乎的自家姑娘:“定是想哄姑娘呢,所以才问您喜欢什么?”
叶知愠咬咬唇,切了一声:“他那个木头,有这么上道吗?”
“我们姑娘这么好,人见人爱的,那‘显郡王’喜欢,也是情理之中啊。”
“就你嘴甜。”叶知愠挠了挠秋菊痒痒,忽而笑出声。
也是,那男人要不喜欢她,才是眼瞎呢。
喜欢话本子吗?当然喜欢啊。可话本子,叶知愠自己也能买得起。
她最想要的就是钱,数不清的金银珠宝,黄金白银。她那点子月钱,她日日都要掰着指头数着花。
她还想要穿不完的时新衣裙,最好都要绸缎的,绫罗的,她还想要日日都能吃上美味的膳食,而不是数年如一日,早上吃腻了的腌萝卜配白馒头。
这么细数下来,叶知愠喜欢的可多了。
不过她也不贪心,开始写信。
【钱钱钱!我喜欢钱!】
【三爷听到了吗?我喜欢钱!】
【是钱!钱钱钱!不是别的!】
重要的事情,她要说三遍。
男人给不给是一回事,他问了,她便说,可不是专门占他便宜。
再说他一个郡王爷,能缺这点三瓜两枣?
李怀安正打着盹儿在御前伺候,忽听陛下似是被气笑了。
“俗气。”
“陛下?”他一脸懵。
帝王吩咐他一番,李怀安越听越清醒。
陛下可算懂得哄姑娘家了,真是可喜可贺。
他笑的脸上都出了褶子,颠颠去办。
昏暗的烛光下,叶知愠盯着那三个字出了神。
【知道了。】
他知道了,所以当真会给她送钱吗?这天底下还当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叶知愠盼啊盼,一刻钟后仍是没个影儿,她逐渐没了耐心,绞着手帕喃喃自语。
“大骗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皇宫里的赵缙忽然鼻子不适,李怀安又是递茶又是送水的,只差没再把章太医请过来。
叶知愠在练字,实则是为了静心。
“砰砰砰”地,突兀的敲窗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她心猛然一跳,推开窗户去瞧,朦胧的月光照着多宝匣里的金元宝在夜色下熠熠生辉,金灿灿的。
叶知愠挪过一匣子,再往下瞧,又是一匣银裸子,她数了又数,竟整整有五匣!
她觉得自己的眼都要瞎了。
一颗心控制不住的乱跳,他说知道,竟真给她送了?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没出息的想乱跳什么?
嗯,一定是为了五匣子的金银元宝而跳!
“啊啊啊啊呜呜呜~”
秋菊听见声音,被吓一跳,她过来就见自家姑娘怀里不知抱着什么,整个身子伏在上头,扭来扭去。
“姑娘,您怎么了?”
“秋菊,我们发财啦!”叶知愠回眸一笑,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缓了一个时辰,她还抱着金元宝银裸子在床上打滚儿,蓦地听见窗外熟悉的信鸽声。
【开心了吗?】
她一骨碌从榻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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