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徽站在那儿,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两人脸上扫过,定在陈烬被雨水打湿的肩头,最后才扬起唇,神情从容,唇角渗着点欣慰的笑意。
“你表姨非说想我,一直念叨,我就来了。”
陈烬怔了片刻,随后对傅明徽礼貌颔首:“阿姨。”
傅明徽点头:“好久不见,陈烬。”
许昭不经意回头,看了陈烬一眼,怕他多想,想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陈烬比她想象中坦然得多,没什么抵触情绪,论隐忍,没人比得过他。
他默默将许昭往楼上推了推,轻声说:“你先跟阿姨进去,我去买点菜。”
许昭拉着他的手不放:“随便吃点吧,有什么吃什么。”
陈烬将她的手慢慢拂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先上楼,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冲傅明徽欠身:“阿姨,您先进去坐坐,我买完菜再回来招待您。”
“等等。”傅明徽垂着头,看着脚下的楼梯,走到两人身边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许昭:“妈。”
傅明徽无辜道:“怎么?怕我背地里说你坏话?”
许昭皱着眉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在家等着。”陈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放心吧。”
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阿姨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个点,菜场陆续收摊,海岛上多的就是海鲜,零星几家铺子开着,摊位前的鱼虾鲜活诱人。
傅明徽走在前面,路过最后一家卖蔬菜的摊位时顺口问了几样菜的价格,出乎意料的贵,要比北京的物价高上一倍不止,戏谑道:“不会看我们是最后一批顾客,给我们抬价了吧。”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横了个冷眼道:“那么多年都是这个价,不信,你明天来看看别家。”
陈烬上前一步,用当地话嘀咕了几句。
“叔,人家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
顺手挑了一些菜让老板称重。
转头又跟傅明徽解释:“阿姨,东西确实贵,没办法,岛上物资有限,来回都靠轮渡,成本高,卖的也高。”
“原来是这样。”
傅明徽站在一旁,沉默地看他买菜付钱,买完,两个人一道往下一家摊位走。
陈烬站在海鲜摊位前,弯下腰,用手捞了捞框里的海鱼,筐里的鱼一个劲地乱窜,鲜活得不得了,他直起身转头询问傅明徽:“您吃鱼吗?”
傅明徽默默地看着,点了头。
陈烬让老板把鱼称重,现杀。
摊位越关越多,陆续有人擦身而过,傅明徽看着陈烬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陈烬。”
“嗯?”陈烬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她上前两步,胸口缓慢地起伏一阵,最后笑了声说:“阿姨在这里跟你道个歉。”
陈烬不自觉抿了抿唇。
傅明徽:“你也别怪阿姨,阿姨当时的话确实有点重。希望你能谅解为人父母的不易。”
“您说的一点也没错。”陈烬扫了老板摊前摆放的二维码,语气很淡:“之前确实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努努力就能让许昭过上好日子。”
他苦涩地笑了笑:“我跟她之间正如你所说,千沟万壑,难以逾越。”
傅明徽愕然道:“你还在怪我?”
“我没怪过你。”陈烬接过老板递来的袋子,还是那副浅淡到寻常的口吻:“您放心吧,我不会纠缠她的。”
“你......”
傅明徽哭笑不得:“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我尊重许昭任何决定,包括她要跟你在一起。”
她看着他满眼的错愕,回忆道:“其实你们刚分开那段时间,我是庆幸的,想着时间总能冲淡一切,日子一长,昭昭就能步入正轨。话说回来,也确实步入了正轨,但这种不合常理的正常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那时许昭刚开始步入社会,她一毕业就在傅明徽合伙的律所实习,所里每个人都夸她聪明能干也精明,学什么都很快,不仅好学,更是努力,一周七天都在律所,从早到晚除了工作没给自己一刻喘息的时间,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还以工作地点离家远为由,继续住在当初他们租住的房子里,直到今天,此时此刻,许昭也没退房。
她像任何一个听话的好孩子,顺从父母安排,甚至给她安排相亲,她也不抗拒,加微信,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面,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对方的回馈永远只有一个原因,疏离,聊不到一块去,任何对话都像是程序设定般索然无味。
麻木的日子过多了,整个人就拖垮了。
六年间,许昭生了好几场大病,住院成了家常便饭,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直到去年才认认真真吃了几顿饭,重了几斤,大概就是为了见陈烬。
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她并没有放下陈烬的。
大概是三年前,许昭以律师身份赢得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官司,整个律所都在庆祝这件事,席间,许昭和大家有说有笑,举杯庆贺,喝得酩酊大醉。傅明徽以为她是兴奋于自己一战成名,才会不管不顾喝得晕头转向。但要送她回家时,她却执意要去那间出租房,无法,傅明徽只得陪着她,给她简单洗漱后,傅明徽也累了,在沙发合眼小憩一阵,等再次醒来时,才听到屋内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个晚上,一切都很安静,街边来往的车都按下了静音键,可许昭的哭声那么清晰,那么令人心疼。
傅明徽悄悄地走近,轻轻一推,房门露出一条缝隙。
床上的人抱着一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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