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回到北京养了几天伤,痊愈后就马不停蹄地跑法院,手头几个案子都是靠傅明徽的关系接来的,不能搞砸。奔波了快两个月,后续就等法院排期开庭。
十月初,方博闲暇之余在城郊开了一家密室逃脱,密室开在商场的顶楼,对面就是电影院,门头很大,气势不输电影院。开业当天,许昭和莫倩送了整整两排花篮。
恰逢国庆假期,又有半价活动,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学生。
方老板忙前忙后,穿梭于前台和休息区,一边提醒员工注意事项,一边安抚等待多时的客人。
莫倩坐在等待区,眼睛跟着方博来来回回,吸了口快见底的奶茶冲着桌对面的许昭说:“啧啧啧,方老板能量真足,开个公司还不够,还有时间开密室逃脱。”
许昭翻看着剧本杀的剧本,没抬头,轻飘飘地来了句:“知道为什么吗?”
莫倩:“为什么?”
许昭掀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笑笑:“不想接他爸的班。”
莫倩挪到她身边,给她喂了口爆米花,一副快细细讲给我听。
“为什么?现成的家产不要。”
许昭还在翻剧本:“证明自己是富二代的通病。”
莫倩仔细一想:“还真是......”
方老板忙了一下午,顾不上身边两人。莫倩毕业后成了初中英语老师,虽不是班主任却也不清闲,难得有两天假期,不愿都耗在店里,便拉着许昭下楼买衣服。
莫倩目标明确,两人直奔男装店。
这家店主打休闲款式,陈列在外的套装都是帽衫和牛仔裤,青春、活力、有朝气。
莫倩看中一件黑色牛仔夹克,摸了摸面料,询问许昭意见:“这件怎么样?”
许昭认真地端详一番:“不错,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莫倩还有点不好意思:“没多久,上周开始的。”
“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才在一起呢,不着急。”
“多大了?”
“还在上学呢。”
“啊?”
“哎呀。”莫倩见她大惊小怪,不甚在意道:“什么年代了?姐姐弟弟才是优选。”
许昭调侃道:“周主任给你安排的精英,你一个没看上?”
“什么精英啊,都是些三十好几的地中海,一见面就问工作,家庭背景,跟市场买菜一样。”莫倩想起被迫害的相亲经历就头疼:“哪有弟弟好,什么都不问,就问你今天穿得暖不暖,吃得饱不饱。”
许昭不理解:“你认真的?”
莫倩:“怎么?”
许昭摇头:“没什么,改天带过来给我和方博看看,帮你参考一下。”
“可以呀。”
莫倩提着衣服走向店员:“这套大码的有吗?”
莫老师平生第一次谈恋爱,可谓相当慷慨,许昭看着她在店里‘一掷千金’,挑了好几套不同款式衣服。
许昭:“差不多了吧,该吃饭了。”
“你呢,不买吗?”莫倩去前台结账,一挥手说:“看看有没有合适陈烬的。”
交往的那几年,陈烬的衣服几乎都是许昭买的,莫倩陪着她逛了不少男装店,所以才会下意识这样问。问完,她才反应过来,可惜,来不及改口了。
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转眼两个多月没回沉鲸岛,“陈烬”这名字听着竟有些生疏。越是刻意不去想的人,一旦被不经意提起,心中反而翻涌起一种微妙而确凿的距离感。
“那么紧张干嘛。”许昭神色轻松:“这里的衣服不适合他。”
莫倩迟疑道:“你们......还没进展吗?”
许昭摇摇头。
“其实有些事不用太勉强,况且,你们都那么久没联系了。”
“不提他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嗯。”
另一头,钱晶晶趴在桌上,歪头看着鱼缸里的金鱼,忍不住多扔了几颗鱼食,抬头就对上陈烬警告的眼神,便用鱼网将鱼食一颗颗捞出来。
她辩解道:“没那么容易死。”
这点孙泽辉不敢苟同:“一般的金鱼都是被撑死的。”
钱晶晶回他一个‘就你知道’的眼神。
孙泽辉耸了耸肩,目光扫过柜上的半瓶茅台:“快两个多月了吧,许律师还回来吗?”
陈烬眸光微滞。
钱晶晶打了个饱嗝,双手托着腮,遗憾道:“她是不是不想找人了?”
陈烬绕过饭桌,走到沙发前,不自觉看向阳台上那只空荡荡的躺椅,十月,海岛开始降温,海风萧瑟,晃动躺椅。
“晶晶。”
钱晶晶转过头:“嗯?烬哥,你叫我?”
陈烬仍看着那张椅子:“你没问过许律师吗?她还回不回来。”
“问了。”
“怎么说?”
“她说不一定。”
“还说了什么吗?”
“没了,她说她很忙,要是有机会回来就请我吃饭。”
转瞬到了十一月中旬,许昭的生活趋于常态,多数时间扑在工作上,零碎时间也被她利用起来,报了画画和吉他兴趣班。其实从小到大,傅明徽没少让她接触艺术熏陶,奈何她对于艺术、音乐天生迟钝,学什么都比别人吃力,也没兴趣。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放任自由,傅明徽没在这方面强迫她。
许厉生对许昭回归常态这件事颇为欣慰,傅明徽却有点担心,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这是她逃避现实的无奈之举,这些年她就是这样过来的,看上去生活井井有条,按部就班。其实所谓的安稳不过是她自我麻痹的幌子。
她肯定在陈烬那里碰壁了。
这天,傅明徽正在收拾行李箱,她是个细致的人,每次外出,行李箱里都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必要的换洗衣物,药品、证件等一切用得上的东西都会往里放。
许昭望着窗外新一轮的落叶季,兀自发了会儿呆,转身时余光瞥见行李箱里叠放着她的衣服。
“我也要去?”
“嗯。”
傅明徽把许昭的衣服放在最里层,解释说:“一年到头总归要去的,你跟我一起去,求个顺遂。”
此次出行的目的地是杭州的径山寺,傅明徽本就信佛,早年事业遇到危机时,听闻径山寺祈福解厄颇有成效,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过一次,回来后还真化险为夷,重回正轨,基于此,她便每年都去,以表诚心。自从许昭工作后,她就拉着许昭一起去,只求日子顺遂、家人平安。
“几时去?”
“后天。”
“那么早?”
“你有事?”
许昭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要事:“没有。”
傅明徽起身回屋,出来时手里多了条围巾。
“机票我订好了,不会耽误太久,去两天就回来。”
许昭窝坐在沙发上,不情不愿道:“我能不去吗?”
径山寺位置实在偏僻,位于杭州西部的群山上,下了飞机还要坐上一两个小时的出租,到站后再坐半个小时的摆渡车,山路十八弯,舟车劳顿,每次去的路上就把她为数不多的虔诚耗尽。
况且她没什么求的。
再求也没用。
傅明徽耐着性子跟她说:“机票都买了,不去浪费了。”
许昭:“退了不行吗?”
傅明徽嗔怪地看向她:“手续费也是钱。”
“妈。”
“嗯?”
“你总是这样。”
“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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