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至,客栈外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飘摇在寒风中,吹起地上的一片枯叶,它漂浮起来,随后转呀转,落到了客栈的窗前。
忽然,它被人猛然踩碎。
在黑夜中,江辞骤然睁眼,那双明亮的眼中充满警惕。
谢弃为了方便她下床让她睡在床外侧。
她起身下床,在黑灯瞎火的屋内,放轻脚步,缓缓朝着透射月光,发出柔和光亮的窗子走去。
黑暗中,身后之人悄然睁开了双眼,浅茶色的仿若枯井中幽暗的水,长满暗绿色的青苔,缠绕着,蔓延着,包裹着全身。
江辞本感觉刚才窗外有道带有恶意的视线盯着,现在感觉它不来自窗外,反倒感觉来自身后有一道黏腻紧紧缠绕着她的视线。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穿着单薄的寝衣,她本欲回头看。
却不曾想,脚上踩上了什么东西,伶仃作响,硬的发疼,直接刺进了她的脚掌。
“嘶。”江辞不由得叫了出来,急忙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阿辞,”
谢弃听她出声,黑暗中并不能看到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急忙翻下床,没顾得穿鞋,用灵力点亮蜡烛,径直朝江辞走了过来。
室内仅被一盏烛火照明,昏暗不明。
“出什么事了?”
“脚……”
江辞疼得蹙眉。
谢弃拦腰抱起江辞,这才看清,她脚上被不知什么时候从桌上掉下来的发饰扎了进去,鲜血顺着发饰流苏向外落,滴到木板上。
谢弃揽紧了江辞,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下意识伸手就要用灵力。
江辞正要出口阻拦。
谢弃使灵力的手猝然握拳,他看着江辞正在流血的脚心,闭了闭眼,随后转身。
“我去拿药箱。”
江辞松了一口气。
随后,谢弃回来,给江辞包扎。
屋内的光线昏暗,谢弃半跪在地上,拿着她的脚腕放在膝盖上,给她上药。
他头发不似平时一般扎起高马尾,而是披散着,有几缕发丝垂落安静地躺在他的胸口上,随着他的呼吸晃动,有几缕却又落在江辞的脚尖,随着谢弃的动作,拂啊拂,她偶尔忍不住蜷缩一下。
江辞双手放在身后,撑在床上稳住身体,看着身下跪着的谢弃,昏暗的烛光使她看不清谢弃的表情,可她从他轻柔上药的手劲上便知他此刻是极为认真耐心的。
她看着他着白色寝衣,头戴红色发带,半跪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倒像是——伺候人的小倌。
她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立刻谴责了自己几下,可越想耳廓越不由得红了起来,腰身不自觉绷紧,闻着清新的药香,混着谢弃身上丝丝缕缕不断扑鼻而来的雪松味,感受着脚心的痒意,她心间仿佛小猫伸出没长好的爪子,轻轻地挠,一下,又一下,搅乱着她的思绪。
谢弃把绷带一圈一圈缠绕。
江辞等谢弃大概包扎好,抬起在谢弃膝盖上的脚腕,直接一脚轻轻踹到谢弃胸膛上。
谢弃毫无防备,一下子后仰坐在地板上,双眼蓦然睁大,眸中充满疑问:“为什么要踢开我?”
忽而脸上神情一变,眼神瞧她,想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口。
江辞没留意他的表情,整个耳廓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她把腿收回床上,始终不敢看谢弃,“我……我不小心的……我们快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下一刻。
烛火跃动,在窗户的倒影上虚晃了一下。
谢弃起身,屈膝,把她压在床上。
高大的阴影朝她压来。
江辞一惊,看着骤然在面前放大的面孔,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憋在胸腔里,和心脏一齐乱窜,她扭过头去,不欲看他。
“阿辞……呼吸……你会憋死的……”
谢弃头抵着江辞的额头,没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处表情。
“阿辞……不要不看我。”
“阿辞……”
“阿辞……你看看我……”
他嘴中轻声呢喃着她的名讳,那么耐心又那么执着,如若她永远不回头,他就要呼唤她永远一般。
江辞被他口中喷洒的热气和亲昵的呢喃弄得面红耳赤。
心中不由得想,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
“你……”江辞从喉咙中挤出声音,“你别靠我这么近……”
谢弃抬起头来,瞳眸中映着江辞红彤彤的容颜,白皙的肌肤,他胸腔里涌起一股失落,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她在拒绝他的靠近,她很讨厌他吗?
江辞感觉到他的呼吸远了几分,这才愿意抬起头来,仰视着身上的他。
身上那人却又突然低下头来,二人眸中对视。
谢弃骤然一笑,给白皙的容貌平添了几分昳丽。
“你愿意看我了。”
江辞的脸迅速变红。
她有些气急败坏:“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你刚才踢我,但我不能踢你,所以就把你推倒了。”
“那你现在满意了,可以放开我了吧,我想睡觉了。”
怎料谢弃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那你还要干什么?”江辞蓦然睁大了双眼。
“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就是赤裸裸的逼供!
“你说!”
“你刚才想去哪里?”
谢弃看着江辞,眼眸深处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好像是带着答案在问她。
江辞没察觉他口中的异常,只想快点脱离这困境,脱口而出:“我想去喝水,不小心绊倒了,这下行了吧,可以放开我了。”
总不能说她受过训练,听声辨人!
谢弃很好说话,不再压着她,起身放她自由。
江辞敏捷地钻进被子里,攥紧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急匆匆留下一句:“关灯!睡觉!”
生怕他再有什么小孩子一样奇怪的想法。
谢弃的眼神久久不离开她,浅茶色瞳眸晃动,仿若摇曳的烛火般微弱,曾经无悲无喜的双眼仿若春日里的土地,有什么的东西从中破土而出。
骗子。
昭历1033年
神念原。
茫茫雪地被太阳渡上了一层金辉,江辞牵着头狼,踏雪而来,穿着暖和的小袄,是用荀鹭旧衣服改的,后背上面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她把雪狼放在洞外,毫不担心雪狼会离开。
“小苟,我又来了。”江辞欢快地说。
小苟这个名字是江辞取的。
花费了她近两年的心力来教小妖怪说话,刚开始就是让他鹦鹉学舌,后来给他解释每一个词语,每一句话的意思,之后再进行对话。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做到了,属实是因为神念原里只有荀鹭一个人和她讲话,荀鹭那个老头子还总惹她生气,她自己总不能在生气的时候还和他讲话吧。
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妖怪的作用就提现了。
而且,她也不能总叫他小妖怪。
万一对面那个真是个可以不吃不喝的人呢。
都穿越到了玄幻世界,什么不可能发生。
至于小苟……
也就是她随口糊弄他之后,又说,“苟,乃和你正是相配。”
小苟开心,“小辞喜欢,那我也喜欢。”
就这么被她傻兮兮地骗了。
江辞心里面半分愧疚都没有,只有对小苟这个存在现在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欣喜。
山洞石壁里面的小苟听到外面的声音,欣喜道:“小辞!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江辞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石壁。
“我之前教你的词语都记住了吗?”江辞打开背来的小包。”
里面都是吃的。
“记得!”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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