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太子殿下,过段时间绣球花开了,可邀请大家前来观赏,顺道邀请虞汌侯!”
李缘手指碰了下连思暮的鼻尖,宠溺柔语“还是太子妃想的周到,就依思暮。”
太子妃连思暮要举办宴会的消息传出,邀请很多人来,其中东清酒、蔺昭宁、楼为蝉、他们都来了,虞汌侯也在其列。
太子府外车水马龙,初夏的阳光暖得正好,风里裹挟着绣球花清甜的香气。
东清酒搭着楼为桉的手,缓缓走下马车,月白襦裙裙摆扫过青石板路,绣着的兰花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身后的马车紧随而至,楼为蝉掀帘而出,一身桃红宫装衬得她明艳逼人。
她几乎是立刻就贴了上来,伸手挽住楼为桉的胳膊,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哥哥,听说太子妃姐姐养的绣球花开得正盛,咱们快些进去瞧瞧,可别错过了最好的景致。”
按道理,夫妻应当一同进出,东清酒指尖还残留着楼为桉掌心的温度,便见他已顺势托住楼为蝉的手,脚步微顿就要往前走。
她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扬声唤道:“夫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楼为桉回头,目光掠过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敷衍:“我先陪蝉蝉去看花,看完便回来陪你。”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不远处立着的身影。
裴君霖不知何时已到了,正站在东清酒身后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裴君霖悠悠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呦,东姑娘,你的夫君被别人领走了。”
东清酒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下意识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转身对着裴君霖敛衽行礼,语气平静无波:“见过侯爷。”
裴君霖伸手想扶她的手臂,东清酒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他的手扑了个空。
空气瞬间陷入尴尬,裴君霖顺势收回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略显憨厚的笑:“进去呗?”
“嗯。”东清酒应声,率先迈步向府内走去。
府内庭院早已是花团锦簇,粉蓝、淡紫、雪白的绣球花攒成一个个饱满的花球,缀满枝头。“天气真好,花开的也好。”东清酒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花香,心情也轻快几分。
她瞥见一丛开得正艳的蓝色绣球,脚步不由自主地凑上去,细细打量着花瓣的纹路。
“东姑娘喜欢?”裴君霖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语气温和。
“嗯,喜欢。”东清酒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亮色,“这种蓝色太好看了,像极了汀州的湖水。”
“本侯也喜欢。”裴君霖望着那丛蓝花,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只是本侯向来笨手笨脚,不会养花,府里的院子倒是空着不少。”
东清酒闻言,又快步走向另一丛淡紫色的花,笑意盈盈:“那回头可得向太子妃请教请教,这般好看的花,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赏着花,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竟意外地融洽。
远处的楼为蝉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头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拽了拽楼为桉的衣袖,撅着嘴不满道:“哥,你就能忍着?他们俩这般有说有笑,简直是旁若无人!”
楼为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东清酒的身影,眉头微蹙,语气平淡:“他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是一同赏花罢了。”
“这还不过分?”楼为蝉拔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尖刻,“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调情,把我们这些人都当瞎子吗?”
“住嘴!”楼为桉猛地打断她,语气严厉了几分,“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再敢乱说,你便自己逛吧!”
楼为蝉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脸上的不满瞬间僵住,悻悻地闭了嘴,眼底却掠过一丝怨怼。
楼为桉的目光重新落回东清酒身上,看着她与裴君霖站在花下说笑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
太子府的绣球花丛间,粉紫相间的花球开得热闹,却掩不住空气中骤然绷紧的张力。
蔺昭宁远远望见东清酒与裴君霖并肩赏花,两人低声谈笑的模样刺得她心头一紧,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东清酒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东清酒!你还有脸在这里赏花谈笑?”蔺昭宁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连衡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婚约作废,沦为京中笑柄,日日闭门不出,你怎么能如此狠心,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与其他男子周旋!”
东清酒手腕一拧,轻易挣脱了她的钳制,冷着脸低头整理被扯皱的衣袖,手划过衣料的纹路,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诮:“蔺姑娘这话就错了。我与连衡的婚约本就是父辈约定,如今婚约作废,于他于我都是解脱。”
她抬眸看向蔺昭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话语却字字锋利:“连衡如今单身,你若真心倾慕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男未婚女未嫁,倒也算得上一段佳话,何必要在这里怪我狠心?”
“你……你胡说什么!”蔺昭宁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我与连衡只是同窗之谊,你怎能把人看得如此不堪!东清酒,你真是铁石心肠,枉费连衡当初对你那般真心!”
“是呀,我就是铁石心肠。”东清酒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坦荡,“若不狠心,怎么能在东府遭难后活下来?怎么能嫁入楼府,享受这旁人艳羡的荣华富贵?又怎么能心安理得来这太子府,赏这满园的好花?”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娇俏又带着刻薄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妹妹说得倒是通透,只是这般坦荡,怕是要让旁人笑话了。”
楼为蝉袅袅婷婷地走来,一身桃红宫装在蓝白绣球花的映衬下愈发扎眼。
她斜睨着东清酒,眼底满是幸灾乐祸,伸手挽住蔺昭宁的胳膊,语气亲昵:“昭宁妹妹也别气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这般凉薄性子,不值得你为她动怒。”
而不远处的廊下,楼为桉正与台大人并肩而立,两人低声交谈着朝堂诸事,目光偶尔扫过庭院,却并未留意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景象。
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身上,玄色衣袍泛着冷光,与庭院里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太子府的偏院静谧清幽,廊下悬着的宫灯晕出暖黄的光,映得阶前几丛兰草愈发苍翠,幽香暗浮,缠绕在暗影之中,隔绝了前院的喧嚣。
裴君霖跟着太子妃的侍从一路走来,刚踏入庭中,便见李缘已端坐于石桌旁,面前煮着的茶咕嘟冒泡,水汽氤氲。
“多谢太子殿下的茶,君霖受之有愧。”裴君霖躬身作揖,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李缘抬手示意他入座,亲自提起茶壶,将清澈的茶汤注入白瓷茶杯,动作行云流水,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说起来,你我论辈分也算是兄弟,为兄弟斟茶,有何不妥?”
裴君霖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君霖在外打仗多年,早已习惯粗食野味的日子,这般好茶,我怕是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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