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门的城楼在冬夜中安静矗立,城墙上厚重的冰层反射着月光,泛着宝石一般的光泽,与城中各色灯笼相互辉映,反衬出一种极光美。
长长的两排城墙上,朱棣、朱权以及众多将领,被好奇心驱使着,不顾北方深冬的寒冷,披着厚重的毛氅,参观“袁公后人”如何参破天机。
苏小小这次找来了一个道具,八卦罗盘,让穆船用两只爪子举着,坐在城楼的城垛子上,琥珀色的大眼,在冰墙的反光和火光中,散发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此时的安贞门附近,不像后世那般有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此时的北平平原上,城楼才是最高的建筑物。
这里视野开阔,北方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寒风掠过城墙垛口,发出低沉是呜咽声,就像阵亡的将士不甘的私语。
苏小小在城楼中央站定,看了看眼前的八卦罗盘,再次举头赏月。
穆船举着罗盘有些爪子酸,大声嚷嚷道:“姐,你之前不是说你观星不用道具吗,今天为什么让我举这么重的东西,我胳膊都酸了。”
苏小小在找上次穆船说的司命殿后院的位置,漫不经心道:“举好了,这不是给咱俩的表演再增加些分。”
穆船撇撇嘴,小声嘟囔,“可为什么是我受累。”
苏小小如果不是要保持高深的形象,真想再忽他一巴掌,“要抱怨就怨你附身在一只猫身上,我举罗盘肯定没有你举有看点。对了,你上次说的瑶池区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了?”
穆船耳朵瞬间立了起来,“我能放下罗盘了?”
苏小小摆摆手,“放吧,放吧。”
他们的这一番互动落在宁王朱权眼里,就是一人一猫指着天空在用“猫语”交流。
他不由得感叹起来,原本他认为自己的失败,是败在没有心计,且过于相信骨肉亲情,如今看来,或许朱棣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运道在身上。
朱棣的天命之说不像那些鱼腹藏帛、天石显字那种易造假的谣传,是一种真实可信的玄妙感。
而那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袁公后人”,确实有一种游戏人间的超然之态。
此时,朱权只想说,四哥,你的命怎么这么好。
除了朱权在感慨命不由己外,朱棣等人皆是屏息凝神,等待苏小小的观星结果。
对他们而言,这是神圣的时刻,是他们这种凡人得以窥探天机的机会。
待苏小小与穆船聊完司命殿的八卦,方才转身来到朱棣面前,她深施一礼,刻意用一种略显空灵的嗓音道:“王爷,小女观星,见那将星闪烁不定,光芒晦涩,其势相较之前只增不减,将于明年春末夏初之际再次北上!”
“再次北上?”朱能忍不住问道。
苏小小点头,“且此次朝廷大军,恐怕仍是......”她直直看向朱棣,“旧人挂帅!”
“旧人?”朱棣回味苏小小方才的话语,“李景隆?”
“正是!”苏小小抱拳再拜,“星象如此显示,此星旁有隐雾笼罩,主其人心浮气躁,急于雪耻,行事较之前相比可能更为冒进。”
朱棣冷笑,“败军逃将,何以言勇。朝廷当真无人矣!”
这话不仅是朱棣说,朱权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朝廷真的像苏小小所说,再派李景隆挂帅,靖难之役,朝廷必败!
“却也不可轻敌。”道衍捻着佛珠沉声道,“李景隆虽是庸将,然朝廷能调集之兵力,非我燕军可比。何况苏施主方才说星象显示‘其势较之前只增不减’。”
朱棣点点头,“不错,朝廷可征调的兵力确实不少。但以李景隆的昏聩及兵败逃跑经历,手下将领未必服他,一盘散沙,何愁不破。”
今夜的观星结果,对于朱棣来说是满意的,于是豪迈的下令,众人放假三天,回家休息。
苏小小听到这话,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作为一条想要摆烂的咸鱼来说,连续一个多月的零零七生活,真的快要了她的二次小命。
放假的三天,除了那些有家人牺牲在守城之战的家庭在办丧事,其他人都是一种异常安静的状态,仿佛众人的生活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小小把自己关在卧房里,不吃不喝,睡了整整一天两夜,好像要把这一个多月的疲累通过这一觉全部补回来。
放假的日子是愉快的,也是眨眼就没的,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苏小小拖着哈欠连天的穆船按时走进了王府大殿,准备开战后总结大会和下次大战的计划安排。
朱棣的精神是振奋的,首先夸赞了各位将军劳苦功高,又说宁王重视骨肉亲情,愿与他一同尊祖训,“奉天靖难,清君侧”。
随后又简单介绍了苏小小,他的远房“小姨子”,先祖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史令袁天罡。
在一阵阵倒吸气声,苏小小大方的向众人施抱拳礼,相比于王爷小姨子的身份,她更想让众人接受她是以一个谋士的身份参与在这场会议里。
朱棣抬手压言,缓声道:“苏姑娘昨日观星,预言下次北伐大将军依旧是曹国公李景隆,且所带兵力犹胜于此次。依本王对朝廷调兵能力的估算,若要在来年春末夏初北伐,能征用的兵丁应在五十万至七十万之间。”
有些人倒吸一口凉气,郑村坝五十万已让他们拼尽全力,如今还要再增十到二十万!
张玉剑眉紧蹙,“我燕军新胜,兵力虽增至三十余万,然新卒过半,且训练不足,哪怕朝廷大军来年北上,仍旧凶险万分。”
苏小小记得资料上说白沟河之战,朱棣打得甚是艰难,首战即败,除了遭遇一次伏击和精骑突袭,最主要的是朱允炆得到了一种新武器,名叫“一窝蜂”。
这件新式武器物如其名,主打一个密集型射击,导致燕军人马碎烂,被迫北撤。
原来纸片上的那些话语,还无法让她想象战场的残酷,可这几个月下来,她只觉得史书把战场的事件发生描述得十分清晰,但那种恐惧与壮烈,没有身临其境,是无法真实理解书上“伤亡”二字背后的鲜血有多厚。
于是苏小小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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