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儿。
乐摹从没想过这个词能被拿来形容自己,也从没想被拿来和星乙或是兰可作比较。他是个乐观的人,不常记自己吃的亏,现在被兰可这样说,说他顺风顺水,说他不懂无家可归的难处,乐摹觉得自己很冤枉。
“比惨有什么意义。”青年被迎面的阳光刺的眯起眼睛,汗如雨下,“如果能换,我愿与和你换,但这种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
乐摹伸出手:“兰可,我没有指责你,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我是来帮你的你相信我!”
“帮我?你拿什么帮我。”兰可冷笑着:“黛温已经开始戒备你了,你自身难保,现在没人能帮我。”
“那你要怎么做?一直逃下去,逃到天涯海角,一辈子躲躲藏藏吗?”乐摹质问:“你真的甘心过那种生活?你那么要强,怎么忍受得了一事无成的人生。”
“其实我很早就怀疑过鹿露是你杀的,现在真相大白,我也大概猜到前因后果了。”乐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从何说起,又不想刺激她此刻衰弱的神经,只能挑兰可柔软的地方斡旋:“你告诉星乙了吗?”
“……他猜到了。”
“那他还真是了解你,和他一比,我简直就是个蠢货。”乐摹忽然笑了笑,“但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个他也不知道的秘密。”
兰可:“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是失手杀死她的吗?”乐摹问她:“你是蓄谋已久吧。”
“……我没有。”
乐摹皱起眉头:“你撒谎。”
兰可沉默的看着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乐摹的怀疑,她瞧着正享受阳光沐浴的乐摹,男人的脸看上去发着光芒。风呼啸不止,兰可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她深深凝望着乐摹的方向,轻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星乙告诉我的。”
“如果我死了。”兰可垂下眼:“有必要时你得拉他一把,星乙就是个小孩。”
“你们俩不都没成年吗。”乐摹苦笑道:“星乙每天要做那么多错事,我可保护不了他,你以前不是最恨星乙了吗,怎么临死前还要替他考虑。”
兰可一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的事也可以过去。”乐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劝她,劝她回头是岸,“放弃武士单修法术师,你后悔了,成年考试失败隐瞒真相,你后悔了,第二次挑战成人门,你后悔了,杀了鹿露,你又后悔……兰可,你不能总在后悔呀,我们的生命这么长,出错是必然的。”
“……你呢?”
“什么?”
“你为什么从不出错呢。”兰可鄙夷的看着他,笑了:“但凡你出一丁点儿错呢。”
“我……”
“为什么错的一直是我。”
“兰可……”
“你们都说我错了,可我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我喜欢被人追捧高人一等的感觉有什么错?我马上要被竞争对手超过鼓起勇气踏进成人门有什么错?我不想真相暴露背水一战第二次去尝试又有什么错?鹿露是右天王的人她知道了我的秘密要告诉尤渚,我想自保我只能杀了她我有什么错!?”
“……”
“换做你是我,你不如我。”兰可冷笑不已:“乐摹,你就是个孬种,你以为一直给你妈妈和妹妹当吸血包就是有担当吗?那是软弱,我看不起你!”
都说人之当死,其言也善。
兰可出口向来毫不留情,却从来没有戳过乐摹的痛楚,现在你心如死灰的站在悬崖边,决意赴死,难道这就是你的善言吗?
乐摹狼狈不加掩饰,甚至说变得窘迫不堪,“……我不用你看得起。”
“我确实不如你。”他说:“如果能选,我也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能有勇气离开我的家。”
兰可安静了许久,忽而眼神诡异。
乐摹暗道不好,她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着自己身后。
谁?
乐摹心头一紧,攥紧拳头,下意识地循着那道目光回头,果不其然,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个突兀的身影。
炽热的太阳将男人轮廓勾勒得模糊又突兀,像是从阴影里突然冒出来的一般。
站在阳光下的鬼,看不清脸。
乐摹的目光定在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上,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肩头就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推力。他踉跄着往前趔趄半步,后颈随即贴上一片冰凉的金属。
是兰可趁他愣神的瞬间,从腰间抽出红匕首,刀刃死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手腕发力间,刀锋已微微嵌进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别乱动。”兰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传来,没有半分平日的熟稔,只剩冷硬的紧绷,“余琼。”
男人没有再向前,而是说:“你本身就有翅膀,落下悬崖是不会死的,但乐摹不一样,你要杀了他吗?”
“对!”匕首已经没入了乐摹的皮肤,兰可一点点后退,直到鞋跟将最边沿的碎石踩碎。
三秒后,余琼仍然站在原地,声音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你有哥哥,乐摹也是别人的哥哥,你杀了他,他的妹妹该有多恨你?”
“……”
“你站的太高了。”余琼慢慢挪动脚步,“很危险,别乱动,等我来救你。”
“我说了别动!”
兰可的匕首猛的扎进了乐摹的脖子,鲜血喷涌得瞬间浇了她一脸鲜红,睫毛落下成滴黏腻的液体,眼珠浸入被泪水稀释的热血,少女紧握匕首的五指稳又无情,带着一种想要撕碎全部的决绝和欲望,让余琼不敢再轻举妄动。
乐摹瞬间脱力,脖子卡在兰可的臂弯里,感受着这具躯体终于安分的任由自己摆布,这个人的生死终于掌握在自己手中,兰可才终于肯正儿八经的直视余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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