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一痛,抬起头,浑身一颤退后了两步。
蔺祁安眸底一沉,似乎很不满她退后的动作,不容她说半句话,将她捞过去扣在怀里提步往回走。
这回戚窈没有挣扎。
她看着那个冷硬的侧脸,心底泛着恐惧,一寸寸啃噬她的心,不敢多动一分。
天色黑沉。
没有月光,乌沉沉的厚云笼罩,是要下夜雪的征兆。
蔺祁安沐浴去了,他爱洁,在那暗室待了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浑身不适。
戚窈内心嗤笑。
不知是他装的还是真的喜洁到如此程度。
他这样的人,在牢狱中审犯人时,难道也会怕血溅到自己身上而退避三舍吗?
根本就是装的。
否则在润州时那晚,孟宣被他折磨到那个地步,他自己也是淋着雨浑身狼狈,却不见丝毫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何况。
他平日强迫她做的那些叫她都觉得惊世骇俗的……看着也不像喜洁的模样。
房中寂静,戚窈一人坐在炭盆旁。
屋外寒风呼呼刮着窗扉,一丝凉意从她脖颈绕过,骤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起身走开坐去床榻。
抬眼扫到床内侧的箱笼上,这些都是戚窈平日忽略的地方,因为这房中尽是蔺祁安的东西,她的东西很少。
蔺祁安防备着她逃走,连她的贴身之物都是被他不知藏去了哪里。
戚窈虽无多少贵重之物,可包袱里有母亲的东西,他知道她不会丢下这些东西离开,是以以此拿捏她。
戚窈眼底一转,抬手将一个个小屉打开。
都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里面放着一精致的木匣,不大,但瞧着似乎不同寻常。
蔺祁安这样的人能将什么东西用这么精致的木匣藏在这里。
她好奇之下将匣子拿出来,推开盖。
印入眼帘愕然是一个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物件。
因为都是她的东西。
那条蓝色发带,戚窈眸底一惊,随后是她离开京前丢下的荷包。
蔺祁安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她呆愣住,未听见身后的动静,眼前甫一扣过一条胳膊带着她的腰将她向后拽去。
戚窈浑身一惊。
手中东西掉落在床榻上,她心惊肉跳后背抵上一个烫人的氤氲着水汽的坚实胸膛。
耳廓扫过一片微凉的触感。
“看见了?作何想。”
戚窈挣扎了片刻,被他双手自身后按下,他脸从后枕在她颈窝,嗓音温文,带着从容的倦意。
戚窈眼底的情绪他在身后看不到,所以便也不想隐藏。
一阵眩晕的恶心闪过。
她也呆愣着不回答。
蔺祁安等了片刻,等不到她的回答,手指反着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脸转向他。
两张脸相距极近,几乎只要他一抬下巴,便能触到她唇角。
“你离开京城那段时日,你的姨母与何韵骗我,说你私自逃走被山匪杀了,还堆了坟假冒你,我在那坟前捡到这些东西,几乎真的就要信了她们母女的鬼话。”
“幸好,我从不信任何人。否则,差点就要让你和孟宣成了夫妻。”
他的气息扑在戚窈脸颊。
她浑身僵了僵。
余光中那条发带落在被褥上,戚窈眸底忍不住含了冷意。
蔺祁安眼神总爱观察她,似乎发现她在看什么,抬手将那发带捡起。
他将她捏住双肩转过来,右手游离在她脸颊一侧,又滑去脖颈。
将发带送她面前,“为我系上。”
他今晚态度异常温和,连嗓音动作都带着缱绻情意似的温文尔雅。
戚窈想起那日去浴池前,他也是这般模样。
心骤然一紧,“咚咚咚”猛跳起来。
一股羞耻蔓延在心下。
他知道她曾拿这条发带用来束胸,由他亲自解下,现在又叫她为他系上。
似乎看出她想到什么。
那凝在身上的视线愉悦,笑意轻轻勾在嘴角。
等了片刻,她未动,那视线明显凝了凝,戚窈只好垂下眸,抬手看自己的手指慢慢接过去。
耳边响起一声满意的轻叹。
他弯下脊背低下脖颈,将自己发冠递去她面前。
戚窈看着面前人静默神色,发冠上缠着些水雾,他取下描金冠,戚窈咬着唇将那条蓝色发带缠上他的发。
这条发带是他们纠缠的开始。
倘若没有当初禅房那一剂猛药,以及后来的许多,她或许此生都不会与蔺祁安扯上什么瓜葛。
而现如今这一切,或许是她咎由自取。
终于换来了她曾经渴求的一切,她却全然不似当初了。
发带戴上,蔺祁安满意地抬起头摩挲着她的脸颊,“你不想听从前那些,但阿窈,即便没有你的处心积虑,我们天定的缘分也注定不会将我们分开。”
戚窈知道他看出了她眼底的心思。
她不自觉也开始审视蔺祁安眸底的那一片温文似软水的波,他的满意微笑骤然间叫她一阵胆寒。
猛地让她又想到在那暗室里他居高临下俯视人的模样。
他心狠手辣,连族亲都能一朝叫他们覆灭。
这样的人,说是深情却更绝情。
对她的这点痴迷或许只是当初一时的不甘心,她冒犯了他,玷污过他的清白,所以他便心底将她当做了他的所有物。
对待她从来不问她的意愿,只一味发泄。
戚窈咬住唇角,看着床顶,耳边粘稠水声不绝,她难抑地娇口今一声。
泪珠滚下枕。
蔺祁安就着发带缠在那点粉白的双峰上,疯狂似野兽般攫取着她的气息,眸中盛放的光好似要将她拆吃入月复。
戚窈狠狠瞪开他蓄势待发想要递进来的动作,最后他只好妥协,粘稠的湿滚了全身。
他墨发缭绕过她的肌肤。
眼底薄红,脸颊滚着汗珠,一夜不停歇。
这样护着最后的一丝底线,戚窈屈辱地将嘴唇咬了又咬,看着他疯狂又可怕的模样,心知这样的坚守总有一日他会打破。
所以她要尽快想办法离开了。
-
除夕夜宴,宫中设宴招待文武百官。
回来这些日子戚窈还未出过门,隆冬寒风凛冽,大雪一日更比一日落得厚。
晚间用过膳,戚窈想试探蔺祁安会不会带上自己。
她这几日出不去门,但将府中所有有人看守的地方都看过了,都守得严丝合缝。
只蔺祁安从前住的院子,她被人守着未能进去,怕引了他的怀疑,但她在院墙外经过时,看到只有极少的仆从从里面出来。
除了每日负责打扫的,蔺祁安料她不会想要进去原来受过屈辱的地方。
她便知道里面的防守很薄弱。
除夕夜宴,是她唯一可能出得去这个地方的时机。
她想着想着,手中筷子丢下,她端起碗盛了一碗汤,随后犹豫片刻,手指微微抖着推到蔺祁安面前。
身旁的人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他眼神扫过来。
戚窈抬起眸,看着他的眼神在自己脸上逡巡。
片刻,他收回手放下筷,脊背挺拔端正,鸦青长袍在灯下闪烁,暗金织线折射着漂亮的光,侧脸嘴唇抿起,睫羽微动,眼尾似乎眯了眯。
空气寂静,两人都没有开口。
戚窈被气氛压得屏气片刻,随后率先开口道:“明日就是除夕,我…还不能出去走走吗?”
蔺祁安眉眼似乎松了松,他抬手将她手心牵起摩挲。
“我答应了你会带你出去,明日除夕,你想去哪里?”
戚窈抬起脸,心知有机会。
“明日宫中夜宴,我就想看看热闹,你若不愿意叫别人看见我们一起,我在府中等你也行。”
戚窈感觉到他摩挲自己手的动作顿了顿。
她心吊起,眼尾注意着他的反应。
下一刻,蔺祁安抓起她的胳膊将她带起,一下将人搂进怀中。
戚窈胸口的心跳又骤然重重跳起来。
她横坐在他膝上,腰身被那只大掌牢牢扣住,她忍下想挣扎的动作,转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蔺祁安果然眸光一恍惚,抬起下巴凑进她,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唇角浅浅啄吻。
“为何突然想去宫宴。上回让你同我一起进宫拜谢陛下赐婚,你百般推拒,这次是为什么?”
轻浅的气息扫过戚窈耳廓,带起一丝酥麻的痒。
尾音温温的,好似耳语。
“我知道尚书府一定会到,我想看看何韵与姨母脸上的表情,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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