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深的指尖冰凉,贴到贺冬禧的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你好香……”他发出模糊的气音,鼻尖在她的小腿上轻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科动物。
与此同时,绚烂的玫瑰花绽放。
是盛开到极致,即将凋谢的玫瑰,颓败,糜烂,滴下黏稠的蜜液。
贺冬禧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闻到了陆见深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失控的Omega信息素。
结合下午浏览过的信息,再想起早晨餐厅里,父母提到的“发情期”。
一个清晰的认知如毒蛇蓦地攀附她的躯干。
陆见深的发情期……
根本没有结束。
或者说,它以更不稳定、更不可控的方式,卷土重来,并且来势汹汹。
属于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但贺冬禧心里生不出半分面对自己Omega的冲动和怜惜。
满足他?
凭什么?
凭可笑的生理性的标记?
还是凭他这副意识涣散、任由欲望摆布的放荡模样?
贺冬禧将腿从陆见深紧抱不放的双臂中抽出。
他的身体失去支撑,彻底瘫软,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像一条离了水濒临死亡的鱼。
贺冬禧没再看他,转身就想离开卧室。
脚步刚迈出,却又顿住。
不行。
就这样出去的话,执着子嗣的父亲,明察秋毫的母亲,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出不对劲。
追问起来,她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她对自己的法定伴侣毫无兴趣?还是坦言她根本不懂如何应对Omega反复无常的发情期?
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仍是一知半解,贸然暴露异常,只会将自己置于不可预测的风险之中。
利弊权衡,仅在瞬息之间。
贺冬禧眼底的犹豫褪去,她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眼不见为净。
然而,她低估了Omega在发情期对标记自己的Alpha飞蛾扑火般的追逐。
窸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见深挣扎着,用胳膊肘支撑起虚软无力的身体,以匍匐前进的姿势,一点一点朝着床的方向挪动。
“陆见深,清醒一点!”
他的动作一僵,咬住了自己渗出鲜血的下唇。
短暂的痛楚让他涣散的瞳孔凝聚起微光,但那光里燃烧的是□□焚身的煎熬和汹涌澎湃的渴望。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夹杂着哭腔,“我……我忍不了……好难受……你帮帮我……”
可惜,贺冬禧心如铁石,不为所动。
见状,她不再多言,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抬手,抽出了睡衣腰带。
陆见深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瑟缩了一下,但肆虐的热浪早已将理智熔为混沌,他只是固执地、呆滞地仰望着她。
贺冬禧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抓住陆见深再次攀附过来的手,用那根腰带,在他腕上飞快地缠绕,打结。
“疼……”陆见深蜷缩在地上,被缚的双手无助地交握在身后,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贺冬禧吐出两个字,“闭嘴。”
随后,她伸手,“啪”一声按灭了床头灯,重新躺回床上。
卧室彻底陷入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陆见深双手被缚,动弹不得,竟侧过头,试图用嘴唇和牙齿触碰贺冬禧睡衣的边角。
丝绸光滑,他不得其法,流淌的涎水打湿了布料。
更糟的是,Omega的信息素仿佛是拥有生命的触角,如同深海章鱼温湿黏滑的腕足,试图缠绕她的呼吸,渗透她的皮肤,撩拨她的神经。
贺冬禧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陌生的燥热从胸口升起,一路向下蔓延,激得沉睡已久的欲望蠢蠢欲动。
“够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不及找拖鞋,赤足踩在地板上,又“啪”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刺眼的光线遍布房间,将一切不堪照得无所遁形——凌乱的衣衫,银亮的湿痕,嫣红的唇舌。
贺冬禧被这景象恶心得反胃,她一秒也无法再待下去,拧开门把手,夺门而出。
“砰!”
房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带上。
她站在楼梯口,背靠栏杆,才终于得以大口呼吸走廊里相对纯净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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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楼下客厅更是隐没在漆黑的暮色里,只有窗外透过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
这时,客厅里传来了轻微的、压抑的脚步声。
不是佣人。
佣人的房间在一楼另一端,且有严格的规定,深夜不会胡乱在客厅区域活动。
贺冬禧提起精神,眯起眼,向客厅望去。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个子很高,身形清瘦,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
他停在客厅中央,似乎被楼上突然的关门声惊动,正抬头望过来。
贺冬禧攥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了几级台阶,试图看得更清楚些,“贺秋寥……?”
那个人影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楼梯下方,站在了那盏壁灯光晕勉强能触及的边缘。
光线终于勾勒出了他的面容。
贺冬禧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贺秋寥。
她那个记忆中总是将纽扣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沉默寡言,举止刻板,将规矩和体统刻进骨子里的哥哥。
可此刻站在那里的男人,却与她记忆中的形象天差地别。
他披着单薄的长款风衣,衣襟微敞,露出里面起球的高领紧身毛衣,整个人透着风尘仆仆的颓丧,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维持。
贺冬禧快步走下楼梯,站到贺秋寥面前,满脸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不是应该待在公司附近的,常年被贺氏承租的超星级酒店的顶楼大平层吗?
不对,他好像嫁人了。
应该是待在陈家,做一个相夫教子、循规蹈矩的Omega。
后半句话,在对上贺秋寥眼神的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复杂极了,不再是记忆里带着长兄威严的,审视的,或者偶尔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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