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低声说了一句“回何家”,两人正要离开,檀寺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火把将整个前院照得通明。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衣着华贵,是齐家的当家人,苏碧莹的亲舅舅,齐仲文。
他身旁跟着苏碧清,以及一袭青衫的萧书玉。
姜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谢子安身边靠了靠。
几人闯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苏碧莹。苏碧青尖叫一声“姐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萧书玉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苏碧莹抱起,口中急切地唤道:“碧莹,碧莹!”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带着不可置信,带着一个丈夫失去妻子时该有的所有悲痛。
姜筠看着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怪异,她刚想上前开口说,“萧师兄,请……”
话还没说完,谢子安一把将她拉回了身后,手臂横在她身前,将她牢牢护住。
姜筠这才发现,齐家的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火把将他们照得无处可躲,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盯着两个犯人。
齐仲文上前一步,目光在谢子安脸上停了片刻,又落到姜筠身上。
“齐庄主,这是何意?”
谢子安的声音很平静,但姜筠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
齐仲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苏碧莹,又看了一眼正殿里何寂山的尸身,沉声道:“深更半夜,你们二人为何会在檀寺?”
姜筠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明白了,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成凶手了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荒谬至极。可再看看齐仲文那审视的目光,看看萧书玉抱着苏碧莹那个悲痛欲绝的背影,她忽然不确定了。
谢子安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萧书玉,又看向齐仲文,淡淡道:“有人留了字条,引我们来此。”
“字条?”齐仲文冷笑一声,“什么字条?何人留的?”
“何寂山。”
“何寂山?”齐仲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何寂山已经死了。说着他伸手指向大殿内地面上的何寂山。”
姜筠忍不住了,她从谢子安身后探出头,急声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人不是我们杀的!况且我们要是真杀了人,早就跑了,还能站在这儿让你们看见?也不动动脑子?”
这话一出,齐家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齐仲文正要发作,萧书玉忽然开口了。
他放下苏碧莹的尸身,站起身,目光落在姜筠手中的凤玑刀上,声音沙哑:“姜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刀?”
姜筠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凤玑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刀鞘上那几道划痕还是之前在肃城留下的。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齐仲文已经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齐仲文抽出刀,刀身明晃晃的,映着火光。他走到苏碧莹的尸身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胸前的伤口,又比对了刀身的宽度和弧度。
片刻后,他站起身,脸色铁青,一字一字道:“伤口与这把刀完全吻合。凶手就是你,休想抵赖。”
姜筠瞪大了眼睛:“世界上的刀一模一样的肯定不止一把!凭什么就说是我的?”
“一模一样?”齐仲文冷笑,“老夫若没看走眼,你这刀乃是锻刀门所铸,天下独一无二。你当老夫不识货?”
姜筠上前抢回了刀,“是锻刀门所造不假,但这把刀是双刀,绝味独一无二。”
齐仲文将刀往地上一插,忽视她的解释,厉声道:“乖乖跟我们回去,去圣法盟接受审判!”
话音落下,齐家的家丁们齐齐上前一步,火把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姜筠看向谢子安,谢子安也看向她,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谢子安微微点头。
姜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凤玑刀。谢子安一剑逼退了最前面的两个家丁,剑光如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芒。
姜筠紧随其后,混乱中,萧书玉出现在了她面前。
姜筠没有犹豫,一刀挥出,萧书玉侧身避开,却没有还手,只是挡着她的路,不让她往谢子安那边去。
谢子安已经杀出了一条路,回头朝她喊:“筠儿!”
姜筠虚晃一招,转身就跑,萧书玉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没有追。
身后,齐仲文的怒骂声、家丁们的喊叫声混成一片。姜筠跟着谢子安冲出檀寺,冲进夜色里,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风声和脚步声。
何府。
齐家的人将尸身带回,并把何寂山送回了何家。
何家上下灯火通明,哭声震天。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来,一眼看见何寂山的尸体,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何母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被何父一把抱住,一家人乱成一团。
何松临站在一旁,看着侄子冰冷的尸身,拳头捏得咯咯响。
萧书玉站在厅中,面容沉痛,眼眶微红。转身面对何家众人,声音沙哑:“碧莹和寂山兄,都是被人骗去檀寺的。有人假借寂山兄的名义,将他们二人约到寺中,痛下杀手。”
何松临目光如刀:“谁?”
萧书玉沉默片刻,垂下眼,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良久,他才艰难开口:“都怨我,若不是我坐上了武林盟主这个位子,也不会招来他的怨恨。”
何松临眉头紧皱:“你是说——”
萧书玉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愧疚:“就是那个自称言无望、实际不是言家人的人。我听碧青说起,他以友相称与寂山兄结交,这段日子一直住在何府。”他顿了顿,“他恨我坐上盟主之位,恨碧莹是我妻子,想必是想杀碧莹来泄恨,被寂山兄撞见,便一不做二不休……”
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只可惜,让他跑掉了。”
厅中一片死寂。
何父皱起眉头,沉默半晌,缓缓摇头:“不会。那两个孩子我看着不像那种人。”
萧书玉苦笑:“何老爷,知人知面不知心。寂山兄不也被他们骗了?以为是什么好友,结果……”
何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松临一直沉默着,目光落在萧书玉脸上,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色深沉。
姜筠跟着谢子安一路奔逃,两人没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径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