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筠很不幸地生了病,整个人恹恹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湿帕子,脸颊烧得通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原定去宁城的三人,不得不在何家休养。
这场高热来得凶猛,让姜筠彻底失了活力,整日躺在床上哼唧唧的,哪也不想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筠儿,乖一点儿,把药喝了。”
谢子安端着药碗守在床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药碗里盛着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姜筠病恹恹地靠在床头,捏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碗药,又把脸别过去:“太苦了……”
昨夜的药她强迫自己喝了两口下去,没想到胃里一阵翻涌,全吐了出来,现在一想起来就反胃。
“快拿走,拿走!”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也出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便无情地下了逐客令,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口干舌燥,全身发烫,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当”的一声,瓷碗被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紧接着,姜筠便感觉头上一团黑影笼罩下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唇上已是一片温热,苦涩的药汁顺着谢子安的唇渡了过来,她猝不及防,“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咳咳!”她被呛得直咳嗽,“谢子安,你……你借机耍流氓!”
本就因发热而红彤彤的脸,此刻更像一只煮熟的大龙虾,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谢子安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脸上止不住笑意:“那你就乖乖地喝药,要不然,我每次都这么喂。”
姜筠被他这无赖的行径气得说不出话,可又实在怕了他再来一次,只好捏着鼻子,端起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那药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谢子安一脸满足地端着空碗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早这样不就好了”。
姜筠冲他翻了个白眼,等人走后,才软绵绵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被子底下,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又休养了几日,姜筠终于好了起来,正赶上何家老太太的寿宴日,谢子安便提议等寿宴过后三人再启程去宁城。
寿宴当天,何家并没有大摆筵席,老太太一早便交代了,不想太过热闹,自家人吃顿饭就好,不必惊动街坊邻里。何父何母虽然觉得有些简慢,但老太太发了话,也只能照办。
正厅里张灯结彩,虽不隆重,却也喜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正当众人开心说笑之际,一个佣人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老夫人,老爷、夫人,隔壁齐家派了人来给老夫人贺寿。”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齐刷刷地看向了何寂山。
齐家也就是苏碧莹的外祖家。苏碧莹这些日子正好在齐家住着,齐家派人来贺寿,那来人岂不就是……
姜筠心里正嘀咕着,一道女声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
“碧莹失礼了,见过各位长辈。”
姜筠顺着声音看过去,好家伙,苏碧莹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连下人的通传都没等。她眉目温婉,笑容恬淡,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姿态从容得体,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姜筠下意识去看何寂山。
何寂山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面上没什么异样,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姜筠心道:“不知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装作不在意。”
苏碧莹满脸笑容,温温柔柔地走到老太太跟前,将锦盒双手奉上:“舅父临出门前特意叮嘱过,今日老夫人大寿,备上一点薄礼,还望老夫人不嫌弃。”
老太太礼貌地笑了笑,接过锦盒,道了谢,又让何母送客。何夫人便陪着苏碧莹往外走,两人说着客气话,声音渐渐远了。
姜筠注意到,苏碧莹在离开时,似是有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方向,正对着何寂山,姜筠看得分明,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有些疑惑,搞不懂,前世今生的感情经验都有限,她实在分析不了这种情况。
到了晚上,寿宴正式开始前,何寂山最小的叔父终于赶了回来。
何松临,何寂山那位常年在外行走江湖的叔父,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风霜,气度却是不凡。
他一进门,老太太便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拉着小儿子的手就不松了,上下打量,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瘦了,又瘦了……”老太太眼眶都红了,“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两面,你还知道回来?”
何松临笑着安慰母亲,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棉袍,低着头,缩着肩膀,唯唯诺诺地站在何松临身后,见了人也不说话,像是很怕生的样子。
何家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姜筠也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何松临解释道:“他叫周青,是我在山下遇到的。受了些伤,脑袋记不住事情了,你们就不要好奇了。”
周青……周青……
姜筠盯着那张脸看,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人感受到了被注视的目光,偷偷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姜筠脑中猛地炸开——是他!
她抬头看向谢子安,发现谢子安也正看着那个人,目光若有所思。姜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人我看着眼熟。”
谢子安点点头,嘴唇微动:“妙见。”
觉远寺里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和尚,那个留下一张字条就消失不见的妙见!
她小声问,“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谢子安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的目光落在周青或者说妙见身上,低声道:“看样子是。也许当初他离开,是另有原因。或许……我们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姜筠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寿宴散后,众人各自回房。
何寂山推门走进房间,正要解下外袍,忽然看见桌上茶杯底下压着一封信。
他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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