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舟看着她脸上那抹与天真无邪截然相反的恶毒笑意,喉结微动,最终只是将她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什么都未曾多问,只用一个字回应了她所有的疯狂与算计:“好。”
归途不再有追兵,却比来时更加沉默。
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不仅烧掉了萧珏的狼子野心,也似乎在沈惊鸿与谢连舟之间烧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不再试探,她也不再刻意撩拨,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三日后,当那座熟悉的、盘踞在山脚下的谢家庄园遥遥在望时,驾车的影一却猛地勒紧了缰绳。
“主子,主母,庄园门口……有麻烦。”
不必他说,沈惊鸿早已撩开车帘,眸光冷冽地望了过去。
只见平日里清冷肃穆的谢家庄园正门,此刻竟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少说也有数百人,他们手中大多拿着简陋的木棍、石块,甚至还有人举着生锈的锄头,眼中闪烁着饥饿与绝望催生出的、如同野兽般凶狠的光。
人群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正死死抵着大门,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孩子,冲着门内高声嘶吼:“开门!我不要粮食,只要一碗水!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一碗干净的水!我儿子快烧死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怆,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绝望。
然而,高高的院墙之内,守门的家丁却只是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呵斥:“滚开!你们这些泥腿子,再敢往前一步,休怪我们放箭了!庄园里的水,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碰的?”
这番话如同一瓢冷油,瞬间泼进了本就滚沸的人群中。
“跟他们废什么话!谢家为富不仁,坐拥良田万顷,却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阴鸷的男人在人群中高声煽动,“他娘的,咱们冲进去!里面有的是粮食和水,抢他个天翻地覆!”
这人正是刁老三,大夫人张氏安插在流民中的一枚暗棋,任务便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挑起事端。
“冲啊!”
“抢粮食!”
饥饿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刁老三的鼓动下,人群的理智瞬间被吞噬,狂躁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他们开始疯狂地撞击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擂响了暴乱的战鼓。
马车内,谢连舟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他正欲下令让暗卫清场,一只柔软而冰凉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急,”沈惊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那个名叫铁牛的魁梧汉子和他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少主,你信不信,有时候,解决一场暴乱,比喂饱一条狗还要简单。”
话音未落,她已推开车门,施施然走了下去。
凛冽的寒风卷起她玄色斗篷的衣角,那张绝美的容颜在灰败的人群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不似凡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沈惊鸿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步走到马车后方,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拎出了一只布袋。
她随手解开袋口,一股混合着霉味与馊味的酸腐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袋中抓出几个早已发硬、表面甚至生出了细密黑虫的陈年肉包子。
在数百双贪婪而饥渴的目光注视下,她动作优雅地将那几个包子,“咚”地一声,扔在了铁牛的脚下,仿佛在丢弃什么垃圾。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刻骨的蔑视:“听闻你儿子快死了?正好,这是喂狗剩下的下脚料,赏你了。”
刹那间,全场死寂。
所有流民都愣住了,他们设想过谢家人的冷漠、驱赶,甚至是屠杀,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铁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双目赤红,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
而就在这一刻,沈惊鸿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向高潜力目标“流民首领·铁牛”(体魄A+,忠义S,领导力B)赠予负价值资源“霉变虫蛀的肉包子”,成功触发十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高热量军用压缩干粮x3000斤!
特级医疗资源“流民忠诚度动态监测仪”x1(已激活)!】
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光幕上,一个代表着“流民群体”的能量槽清晰可见,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鲜红的数字:忠诚度20%(暴动边缘)!
“他娘的!欺人太甚!”潜伏在人群中的刁老三见状,眼中凶光一闪,这正是他引爆混乱的绝佳时机!
他嘶吼一声,从破烂的衣襟中猛地抽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并非扑向沈惊鸿,而是状若疯狂地扑向地上的包子,口中还大喊着:“兄弟们,跟这妖妇拼了!抢了包子给她儿子陪葬!”
他的算计很毒辣,只要他一动,就能彻底点燃人群的怒火,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然而,他的刀尖还未触及包子——
“咻!”
一声尖锐至极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银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擦着刁老三的耳根呼啸而过,“咄”地一声,死死钉进了他身后坚硬的石墙之中!
那是一支精巧的袖箭,箭簇完全没入墙体,只留下乌黑的箭羽在寒风中“嗡嗡”颤抖,距离刁老三的太阳穴,不过毫厘之差!
森然的杀意,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刁老三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腥臊的气味瞬间扩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廓上那道被箭风割开的血痕,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沈惊鸿缓缓放下衣袖,那双美得惊人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杀机。
“我的东西,哪怕是喂狗的,也得看我乐不乐意,”她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刁老三,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有下次,这支箭,会穿过你的喉咙。”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的施舍是羞辱,那么此刻的狠辣,便是震慑!
铁牛死死地盯着墙上那支还在颤动的袖箭,又看了看怀中气若游丝的儿子,那股被羞辱的怒火,瞬间被求生的恐惧与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激所取代。
这个女人,虽然出手狠辣,但她杀的,却是那个试图挑起所有人去送死的混蛋!
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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