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叽！”
“有完没完！两只傻鸟！”玄弥不耐烦地驱赶两只围在身边叫个没完的鸟。
现在的动物都变异了吗？他怎么记得鸟这种生物，应该很怕人。
他日夜赶路，找了一天没有收获，本就心烦，没有将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鸟抓住烤了，都是看在乌鸦和小时的面子上。
前一晚玄弥就过得担忧不已，又过了毫无进展的一天，脑海中无数次浮现出小时孤零零的身影，他终是决定先往回走。
晚上赶路不太安全，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刚才不知从哪儿冒出两只麻雀，缠着他不放。
见他不上道的鸟儿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下来！
“啾啾！”“叽！”
“好痛！”玄弥气急败坏从脑袋两侧拔下胆大妄为的鸟，“你们真的想变成烤肉吗！”
谁知右手里的麻雀并不害怕，往他虎口狠狠叨了一下，挣出一只翅膀使劲挥动，黑色的眼珠都快急成蛋花眼了。
玄弥正要发作，却借着月光看清了它身上的花纹：“等等，这好像是……”
他仔细打量了两只：“常常路过家门口取食的鸟？”
小麻雀就像听懂了般拼命点头。
玄弥一愣，松开手，它们停在掌心没有飞走，还比划起来，另一只虽有些发抖，也配合地附和两声。
他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小时……喂你们食物的女孩子出事了？”
小麻雀激动得在他手上蹦了起来，翅膀不停地指着方向：“啾！啾啾！”
“叽叽！”
脑子里如同闪过一阵电流，‘嗡’地宕机了一瞬，如同有双寒凉的大手紧紧扣住了他的后颈，玄弥急忙问道：“你们能给我带路吗？”
两只鸟立刻飞了起来，一只直直地飞上高空，另一只就在他前面引路。
“啾！”
两道鸟鸣彼此应和，玄弥马不停蹄跟在后面，完全变了脸色，不敢深想。
……
……
小时踉跄地后退一步，才发现左腿脚底粘稠濡湿的一片，沿路都有绵延不绝的血印。
而那片火没有给这只鬼造成任何伤害。
他笑着，缓步逼近：“虽然换成其他目标也不错，但你耍的小聪明还是稍微让我有点生气。”
小时不自觉往后退，极其艰难地挪开一步：“为、为什么？”
为什么会毫发无损？
“身为鬼不老不死，受伤了也能再生，当然比脆弱的人类要高贵。”他眯起眼睛，像在后花园漫步，“对了，像你这样的，一顿得要两个。”
小时浑身发凉，小腿上流淌的温热液体似乎也凝固了，呼吸的起伏断断续续。
她盯着前方的视线微微转动，求生意志占了上风，毫不犹豫再次迈开麻木的腿狂奔。
“都说了，”身后的鬼不着急追，腿部弯曲蓄力，“只要有血腥味是逃不掉的。”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消失在原地。
小时想再跑快一点，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像是在命令着两条沉重的，失去灵魂的□□。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眼前忍不住漫开一阵雾气。
不行，她用力擦掉，就算逃不掉也不能哭。
“叽叽！”
一只鸟在旁边急促扇动翅膀，小时没有思考，只是下意识跟着声音转了过去。
硕大的身躯落在她刚刚的位置，看向旁边的树丛：“结果还要玩捉迷藏吗。”
小时专注着呼吸，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占据视线中心一点的麻雀尾巴，分不出任何力气发出声音。
在给她引路吗？
小小的身体灵活穿梭在缝隙中，她跟在后面，只觉得一旦停下，就再也跑不起来了。
毛茸茸的身影毫无预兆拐了个弯，小时骤然失去目标，扑倒在地。
她双腿发抖，完全失去力气，试着用手撑起身体。
“小时？”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一双有力的胳膊托住了她，语气中满是慌乱，“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在这？”
“玄……弥？”她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一口气，手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泥泞露水还是汗。
她只高兴了一瞬，接着更加恐慌了。
玄弥抱着她安慰道：“没事了，我说过会回来的。”
小时却猛地把人推开，语无伦次：“不、不行，现在……不行，快跑，不要回来。”
她的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头脖颈，衣服又是破损又是血迹。
玄弥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后悔，哪里能放着不管。
“对不起，”他的声音颤了颤，将她拉回来，一遍一遍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留下你一个人的，无论去哪里，我们都要一起。”
小时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哽咽的声音充斥着绝望和祈求：“为什么……是现在？玄弥，求求你……离我远一点……”
环着她的手却是越收越紧，玄弥语气里满是懊悔：“对不起。”
“找到你了，游戏结束。”鬼从天而降，一眼就看到多出来的人。
两人身体一僵。
小时好像又有了力量，一把推远了他：“快逃，我……”
她能牵住一时半刻吗？
玄弥迅速回来将她护在身后，喃喃道：“这是……鬼？”
对方兴奋舔了舔嘴唇：“今晚运气不错。”
“他的目标是我，玄弥，不要留在这里……”女孩连站都站不稳，还在试图让他离开。
玄弥更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深吸一口气，驱散了些对鬼的恐惧。
他冷静下来安抚小时：“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好，决定了，”鬼舒展身体跃跃欲试，“把你们一起杀掉再吃，这样就不用分开了，感谢我吧！”
说罢，他不留反应的机会，瞄准两人的脖子踢过去。
玄弥推开小时，挡下这一脚，不料鬼的力气比他预料中大得多，骨头直接发出断裂的脆响。
他额角青筋凸起，喊道：“躲起来！”
“就凭你也想阻止我？”鬼轻蔑一笑，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重重把他踩进地面。
玄弥发出痛苦的闷哼，喷出一口腥甜的液体。
“好了，先搞定一个。”他踩过地上的身体走向颤抖着的女孩，“说好要让你们一起死，放心，不会食言。”
可小时的眼中已经完全看不见他，只有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玄……”
她甚至想要往前。
在鬼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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