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休息日,不过是将金丝雀从片场那座露天的笼子,转移到了香江这座寸土寸金的水晶宫里。
半山,私人会所的包厢。
商颂身上那件朱砂红的真丝旗袍是周彻设计的,金色珠链点缀于立领口,袍身的开衩直接在腰腹,侧身用两枚盘扣束起,大露背弧度在饱满圆润的腰臀线。
“这里的杨枝甘露是全港最正宗的,尝尝。”
周彻坐在她身旁,并未动筷,只是用掌握着数亿资金流向的手,替她盛了一小碗。那一勺金黄浓稠的芒果汁液缓缓流淌,这动作由他做来,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恩赐感。
商颂低声道谢,脚下就是维港璀璨却虚幻的夜景,她却生出说不出的怅惘,这里太冷了。
周彻似乎很满意她的安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那两扇沉重的花梨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就说在楼下看着车牌眼熟,还真是大哥。”
一道温润含笑的声音切入进来,商颂下意识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亚麻质地唐装的男人,手腕上那串极其惹眼的奇楠沉香手串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油光。他和周彻有三分像,却少了几分那种甚至能割伤人的锋利,多了一层常年浸淫在名利场里修练出来的雾蒙蒙的圆滑。
周晔。
周家的二少爷,那个在这个名利场里以“吃斋念佛”掩盖一身狼性的笑面虎。
周彻拿着茶杯的手未动分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么巧。看来我不仅要在董事会看见你,连出来透口气都躲不掉。”
周晔并不恼,他自顾自地走进来,视线在商颂身上流连了一圈,从她精致的盘发滑落到她领口的那枚翡翠扣子上。
“这就是商小姐吧?”周晔笑意更深,眼角堆起几道看似慈悲的纹路,“真人的确比大银幕上还要动人。难怪大哥最近连家族信托的会议都推了,也要往那个什么……片场跑。”
商颂感觉周彻搭在她椅背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是领地被侵犯后的应激反应。
“既然碰上了,不介意拼个桌吧?”周晔拉开对面的椅子,虽是询问,人却已经坐了下来,“正好,那几位在楼下打牌的世叔伯也一直念叨,说好久没见大哥带女眷出来了。”
“世叔伯”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在他们讲究宗族与资历的家庭里,那是压在周彻头顶的大山。
侍应生重新添了一副碗筷。
周彻终于放下了茶杯,眼神冷淡,“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这顿饭你可以免了。”
“大哥这话说的,生分了。”周晔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蒸得剔透的虾饺放进嘴里,“我不过是替家里那几位老人家传个话。最近那个……叫《窥镜》的戏,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咱们周家以前虽也投过些女明星,但也就是玩票。像大哥这样,真金白银甚至搭上对赌协议也要捧一个人的,还是头一回。”
周彻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铺开,“那是我的私产。我想怎么玩,轮不到旁人置喙。”
“私产是私产,可这脸面,是周家的。”
周晔从随身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报纸,那是港媒最擅长的八卦周刊。封面用极其艳俗的黄色大字标题,配上那张伯雪寻在雨中亲吻商颂的高糊路透图,再加上那些不堪入目充满性|暗示的港式标题——
《内地顶流湿身激吻金主豪掷千金竟成冤大头?》
周晔将报纸轻轻推到旋转餐桌的转盘上,手指一拨。
那张报纸转过半圈,停在周彻面前。
“大哥,你在内地的公关撤得掉微博热搜,可撤不掉香江这些狗仔的嘴。”周晔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沉香珠子,“今早我和几位叔伯喝早茶,他们看了这报纸,笑得那是相当‘开心’。说咱们周家的大少爷,为了一个戏子争风吃醋,还被人拍到这副如胶似漆的模样……这如果是真的,那下个月股东大会上的信任票,怕是……”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看向商颂。
商颂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绞在一起。
在这样的权势面前,她的辩驳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绊倒大象一样可笑。
“所以呢?”
周彻看也没看那份报纸,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周晔,“你想说什么?”
周晔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一种图穷匕见的阴狠,“我是想劝大哥,既然只是玩物,何必那么认真?这种不清不楚、心还在野男人身上的女人,留在身边也就是个祸害。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让咱们周家的股票跟着波动,不值当。”
他顿了顿,补了一刀:“或者,如果大哥实在舍不得,不如让弟弟帮你调教调教?这边的狗仔我熟,保准让那个姓伯的小明星彻底在这个圈子里销声匿迹,也省得大哥看着心烦……”
“哗啦”一声。
是周彻手中的红酒杯倾倒了。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雪白的桌布蔓延开来。
周彻没有发火,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平静地拿起一方雪白的餐巾,盖住了那一滩刺眼的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掩盖一场谋杀。
“周晔。”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周晔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彻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溅到的一点酒渍,“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在其他地方,我可以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给你留几分薄面。但在这里……”
他抬起眼,摘下那副一直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一瞬间,他原本那种精英的斯文感彻底撕裂,暴露出深藏在骨子里的暴戾与傲慢。
那是真正在血腥资本积累中厮杀出来的戾气,远不是周晔这种只会搞背后小动作的人能比拟的。
他伸手,极其粗暴地揽住商颂的腰,将那个浑身僵硬的女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这个女人,是我一手捧出来的。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眼泪,甚至她在戏里对着别人流露出的每一点情绪,都是我花钱买下的所有权。”
周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别说那个姓伯的玩意儿吻了她,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盯着她,只要我没点头,谁也别想把她带走。至于你……”
他冷笑一声,将那团沾了酒渍的餐巾纸狠狠砸在周晔面前的盘子里,“想用这点下三滥的手段来动摇我的位置?你还是回去把你的佛经抄明白吧。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的名字从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名单上消失?”
周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手中的沉香手串猛地停住,死死盯着那团污糟的餐巾,仿佛被羞辱的是他的脸皮。
这是一场极其难看的摊牌。
所有的体面都被剥离,只剩下赤裸裸的权力碾压和最原始的占有欲。
商颂靠在周彻怀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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